"蒙对了七道选择题。概率之神眷顾了我。"
他就是这种人。世界上的事对他来说好像只分两类,有意思的和没意思的。大部分事情他都觉得有意思。少部分不有意思的,他也不讨厌,只是不在意。
现在他搭着艾伦的肩膀走进教室,步子大,艾伦得小跑半步才能跟上。他们的座位挨着,不是学校安排的,是雷纳第一天自己搬过来的。"这样比较方便。"方便什么他没说。
"今天上午什么课?"雷纳问。
"历史。然后数学。然后体育。"
"一好一坏一好。可以接受。"
"你的好坏标准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因为我不正常嘛。"他笑得理直气壮。
上课铃响了。历史老师走进来,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姓海因茨。他翻开课本,用一种"我已经教了二十年了但职业道德不允许我摆烂"的语气说:"翻到第一百三十七页。今天讲新帝国运动前的大陆格局。"
艾伦翻开课本。
"十九世纪初,科瓦尔帝国完成第二次工业革命,蒸汽动力全面取代水力和畜力。帝国的钢铁产量在十年间增长了四倍,铁路网延伸到大陆中部……"
他读着课本上的字。但他的左手不自觉地伸进了口袋。
石头是凉的。和以前一样。
但今天早上的那一瞬间,它是温的。不是他的体温焐的,是它自己。
他确定。
放学后雷纳拉着他去了操场。
"陪我跑两圈。"
"我跑不过你。"
"又不是比赛。就是跑。"
所以他们跑了。赫尔墨斯堡的傍晚比早晨好看一点,太阳从铸脊山脉的方向落下去,橙色的光打在学校操场的铁丝网上,每一格铁丝都变成了金色的线。
雷纳跑起来很好看。不是那种姿势标准的好看,是一种舒展的、自然的、像是在做他天生就该做的事的好看。他的脚掌落地的节奏很稳,呼吸几乎听不到。
艾伦跑了两圈就开始喘了。雷纳已经跑了四圈。他减速绕回来,和艾伦并肩走。
"你知道吗,"雷纳说,"我觉得你不是跑不动。你是跑着跑着就忘了自己在跑。"
"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身体在动,但你的脑子跑到别的地方去了。你刚才第二圈的时候差点跑出跑道。"
"……有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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