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偏离跑道大概三十厘米。我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走到了操场边上的长椅坐下。铁丝网那边是城市的屋顶,一片高低不平的烟囱和铁皮屋顶。有一根烟囱冒着白烟,另外几根冒黑烟。矿场的方向有节奏稳定的蒸汽排放声,像这座城市的呼吸。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雷纳问。
语气很随意。和问"你午饭吃了什么"差不多随意。但他问了。
"没什么。"
"嗯。"
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有什么事,"雷纳说,眼睛看着远处的烟囱,"你可以不告诉我。但别自己扛着。你这个人有一个毛病就是什么都不说,然后自己在那里想。你不说我也不会追着问。但是,你要是哪天想说了,我一定在。"
他说完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再跑两圈?"
"……你去吧。我坐会儿。"
"好。"
雷纳跑了。橙色的光打在他身上,影子在跑道上拉得很长。
艾伦坐在长椅上,把手伸进口袋。
石头还是凉的。
但他想到了今天早上的那一瞬间。想到了连续七天的梦。想到了那种"有人在叫他"的感觉。
不是从远处叫。是从下面。
旧教堂离这里不远。从学校后门出去,走过三条街,再穿过一片已经被围起来的废弃区域,就到了。
他以前路过过很多次。从来没有进去过。
但最近他开始注意到一件事。每次路过教堂的时候,口袋里的石头好像比平时凉那么一点点。不是变凉了,是凉的方式不一样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石头里往外渗。
他站起来。
雷纳还在跑第三圈。夕阳把操场染成金色。远处矿场的汽笛响了,换班了。
他决定了。
不是今天。不是明天。
但很快。他要去教堂看看。
那天晚上他做了第八个梦。
这次声音近了一点。不是隔着几堵墙的模糊振动了,是隔着一堵墙。他几乎能听到一个词的轮廓。不是他认识的任何语言。但他的嘴唇在梦里动了,像是在跟着念。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石头不在床头柜上。
在枕头旁边。
他不记得自己移动过它。
第二天放学。
他没有去操场。他走了学校后门。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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