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其实早有纠纷。
前些年,马家把旱厕修在两户人家中间,占了自家不少地方,两家因此积怨已久,多年来一直不太和睦。
以前都是他在家处理这些事情,如今他刚走不久,看来对方又开始了。
孙久波转头盯着马家那群人,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每个人的脸,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马老疙瘩,你他妈是人吗?那麽大的院子你不倒?就非要往我家倒?
多走两步能死啊?懒得你皮燕子生蛆,你怎麽不倒你家炕头上呢?
你是看我爹妈老实?还是欺负我家里没人?」
马家大儿子被枪指着,腿都软了,可仗着家里人多,嘴还硬喊:「孙老二,你别拿着烧火棍就充大小王!我们家泼到自家院子里的,那水流到你家那边还赖我们?拿个破枪吓唬谁?敢开麽你?」
孙久波二话不说,手腕往下一沉,枪口对准马老大脚尖前半尺的雪地,「砰!」又是一枪。
雪沫子混着泥点子瞬间进溅起来,马老大「嗷」一嗓子,吓得直接蹦起来,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了雪堆里,脸白得跟纸一样,浑身都哆嗦。
「我不敢?」
孙久波冷笑一声,转身就要往驾驶室走,「行,今儿我就让你们看看我敢不敢!
我他妈开着车撞死你们一家王八蛋,大不了一命抵你们一家的命,我看谁他妈值!」
母亲是孙久波最後底线,母亲受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马家人这下是彻底慌了。
他们敢动嘴骂街,可真不敢跟这个红了眼、手里还握着枪的愣头青拼命。
这孙老二现在手里有枪有车,真逼急了,什麽事都干得出来。
马家大姐,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此刻脸都吓白了,赶紧从人群里跳出来,连连摆着手喊:「大波,大波,别别别。有话好好说。
婶子,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家糊涂,我回去就跟我爹妈说,那脏水再也不倒那儿了,我们换地方倒就是了。
咱们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低头不见擡头见的,真动刀动枪的,犯不上啊婶子。」
孙母也一把死死抱住了儿子的胳膊,带着哭音劝:「老二你别冲动。妈没事,妈就是摔了一下,不碍事啊。你可千万不能干傻事啊————
「」
孙久波被母亲拽住,喘着粗气,盯着马家大姐,眼神像刀子:「那特麽是倒水的事儿麽?你爹妈啥德行你自己不知道麽?今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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