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那支健卫20步枪,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车灯的光柱里。
冷风卷着炮仗纸刮在脸上,他却半点感觉都没有,浑身的戾气压都压不住,像头刚从山林里冲出来的野狼。
光柱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手里的枪泛着冷光,枪口微微垂着。
马家人揉着被晃花的眼睛,看清是孙久波,先是一愣,随即刚才被吓回去的嚣张劲又冒了上来。
马老大捂着胳膊,跳着脚骂:「孙老二,你个傻逼,你他妈疯了?敢开车撞人?」
孙久波没跟他废话,擡手举枪,对着黑漆漆的天空,「砰!砰!」就是两枪。
震耳的枪声在空旷的街道炸开,回音顺着街道传出去老远,惊得远处的狗叫成了一片。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现场,瞬间死寂,连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马家人一个个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骂声全憋在了嗓子眼里,下意识地就往後退。
孙久波枪口平移,对准马家众人,冷冷道:「你再骂一句我听听。」
现场瞬间死寂。
刚才还跳得最欢的马老大,嘴张了张,半个字都没吐出来,腿肚子开始转筋。
这时候孙母才反应过来,她推开挡在前面的人,跟跄着跑向孙久波,」老二?!是老二回来了,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孙久波听见老妈的声音,眼里的戾气瞬间散了点。
他一手扶住扑过来的母亲,枪口却依旧死死指着对面的马家人,头也没回,低声问:「爸,妈,我大哥和三儿呢?」
孙父脸色复杂,走过来站在儿子身边,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孙母攥着儿子的胳膊,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哽咽着说:「不提他俩了————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
孙久波心里一沉,一股火又涌了上来。
合着爹妈被人堵在家门口欺负,两个兄弟一个都不在跟前。
他咬了咬牙,没再追问,只是盯着对面:「妈,这到底咋回事?」
孙母抹了把泪,指着马家,恨声道:「他们家那个挨千刀,天天往咱两家中间的杖子根儿泼脏水。
那道上结的冰,滑得能摔死人。今儿下午我去抱柴火,踩冰上摔了个大跟头,胯骨轴子现在还疼!」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刚才他们家又往外泼,我就骂了两句,他们一大家子就冲出来了,要打我————」
孙久波听完,脸上的阴云越积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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