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俗称破五。
天刚亮,外头就稀稀拉拉响起鞭炮声,寓意崩穷、赶穷气。
这一天要吃饺子、要放鞭炮,把一冬天的晦气、穷气全都崩走,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外面的雪已经有点要开化的意思,风里已经没了前几天那种紮骨头的冷意,反倒带着点微微的暖意,吹在脸上不再像前一阵那样紮人。
张景辰和於兰刚吃完黄大娘送来的饺子,碗筷丢到锅里还没刷。
於兰坐在炕沿上嗑瓜子,张景辰躺在炕上消食,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
於兰往窗外瞅了一眼,瓜子皮吐在手里攥的纸上,「你看这天,一天比一天暖和。」
张景辰伸了个懒腰,肩膀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这几天一直在升温,我看再过个一两周,就能把棉袄脱了,换上毛衣就行。」
「可别太早脱,东北的春天最是邪性,乍暖还寒的,万一冻着可咋整?」
於兰白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敞开怀的棉袄往里拉了拉,
「你忘了去年,刚过了年你就把棉袄脱了,结果一场倒春寒,冻得你咳嗽了好几天。」
张景辰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搓了搓:
「知道了知道了,听我媳妇的。我这不是寻思穿棉袄开车不方便麽?鼓鼓囊囊的,方向盘都打不动。」
於兰擡头看他,白了他一眼,酸溜溜地说:「天天就惦记你的车。」
「不惦记不行啊。」
张景辰撑起上半身,看着她说:「只有车到手了,咱这日子才算真正迈开腿了。
到时候我让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裤衩子都穿最大的!」
说完,张景辰凑过去,亲在她的嘴上。
於兰顺势把嘴里的瓜子仁,用舌头送进了张景辰的嘴里,然後推开了他,说道:
「呸,我屁股可不大,大嫂屁股大,你去给她买大裤衩吧。」
张景辰嚼了嚼嘴里的瓜子,然後吧唧吧唧嘴,美滋滋地说:「你别说,这进口的东西就是好吃。」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还伴随着一声爽朗的喊声:
「景辰,在家没?给你和弟妹拜年啦!」
於兰一愣:「谁呀?」
张景辰眼睛一亮,立马松开於兰的手,从炕沿上跳下来:「听这声音,准是吕强和吕刚兄弟俩。」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往门口走。於兰也赶紧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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