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稳,很仔细,避开了最严重的伤处。
“会有点疼,忍着。”她拿起那瓶烧酒,拔开塞子,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她没有犹豫,将酒液直接浇在了肋下崩裂的伤口上。
“嘶——”谢征身体猛地一颤,牙关瞬间咬紧,下颌线条绷成凌厉的弧度,额上青筋暴起,冷汗如瀑而下。烧酒灼烫伤口,如同烈火烧灼,痛楚钻心。但他硬是没哼出一声,只从喉间溢出极度压抑的闷哼。
樊长玉看了他一眼,手下动作更快。她用干净的布巾蘸着酒,快速清洗伤口,将那些溃烂的腐肉和污血擦去,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然后撒上金疮药粉,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起来。
处理完肋下的伤,她看着那个紫黑色的掌印,眉头皱得更紧。“这个……怎么办?”她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无措。这显然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谢征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声音嘶哑:“无妨……只是掌力淤积,需慢慢化开。有劳了。”
樊长玉不再多问,用热布巾将他身上其他地方的汗水和血迹擦拭干净,又帮他换上另一套干净的、略显宽大的粗布中衣。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换好衣服,樊长玉扶他慢慢躺下,盖好被子。又转身出去,从灶上端来一直温着的药——是昨日煎好剩下的。她扶起谢征,将药碗递到他唇边。
谢征就着她的手,将苦涩的药汁一口口喝下。药很苦,但他眉头都未动一下。
喝完药,樊长玉并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炕沿,看着谢征因失血和伤痛而愈发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那些人,是冲你来的。他们口中的‘武……’,是什么?”
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虽然她说不重要,但这疑惑和隐隐的恐惧,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谢征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没有立刻回答,就在樊长玉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继续用“言正”来敷衍时,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字字清晰:
“一个……已经死了的身份。”
樊长玉心头一震。死了的身份?她想起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的做派,那诡异的令牌,那淬毒的短弩,那悍不畏死的自尽……这绝非寻常仇杀或江湖恩怨。她脑中闪过戏文里听过的、关于朝堂争斗、抄家灭族的只言片语,又想起言正偶尔流露出的、与这小镇格格不入的某种气度……
她没再追问下去。知道得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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