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胸口的掌印上,“你刚才,挡在了我和宁宁前面。”
她站起身,不再看他,开始收拾染血的布条和水盆:“就这么定了。你好好养伤,尽快‘好’起来。外面的事,我来应付。记住,你现在是‘言正’,是我樊长玉捡回来、招赘的夫君,一个病弱的书生。别的,什么都不要提,也不要想。”
她端起水盆,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还有,别再让昨晚那样的事发生。至少,别在我家里。”
说完,她掀帘出去了。
谢征独自躺在炕上,听着外间传来她泼水、刷洗的声响,那么清晰,又那么遥远。胸口的掌伤还在灼痛,肋下的伤口也火辣辣地疼,内息乱成一团。但此刻充斥在他心头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感受。
有沉重如山的愧疚与牵连,有对她那份惊人冷静和坚韧的震动,也有一种……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庆幸。
她留下他,并非出于同情或道义,而是基于冷酷的利益权衡。可恰恰是这种权衡,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真实和……安全。至少,他知道她想要什么,也知道他们之间的界限在哪里。
阳光终于完全驱散了夜色,透过糊窗纸,明晃晃地照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前头铺子传来了卸门板的声音,樊长玉如常开了铺子,不久,便有早起的邻居来买肉的招呼声隐约传来,仿佛昨夜那场血腥杀戮,只是一场噩梦。
但空气中残留的、淡了许多却依旧可辨的血腥味,身上重新包扎过的伤口,还有怀中那几块冰凉坚硬的令牌,都在提醒谢征,那并非梦境。
危机暂退,但远未解除。而他与这个叫樊长玉的女子之间,那纸始于风雪、各取所需的契约,在经历了鲜血的浸泡后,已然变得无比沉重,也无比……紧密。
他缓缓闭上眼,将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只有力量,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雨。
窗外,小镇的市井声渐渐喧闹起来,又是寻常的一日。只是这寻常之下,已然暗流汹涌。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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