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而起的火光,如同黑夜中撕裂的伤口,惊醒了沉睡的苏州城。救火的锣声、呼喊声、哭叫声、兵丁急促的脚步声、犬吠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宵禁后死一般的寂静。西城济世堂方向,浓烟滚滚,火借风势,映红了半边天空,即便相隔数里,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与混乱。
陆擎、赵姓中年人和那名隐庐好手,如同三道融入夜色的轻风,在陋巷窄街间疾行。他们不敢走大道,专挑那些偏僻无人的小巷,借着火光与混乱的掩护,向着预定的城南汇合点潜行。背后济世堂的火光,是他们行动成功的标志,也是催命的号角。可以想见,沈复此刻必定气急败坏,会发动所有力量,封锁全城,搜捕纵火之人。
“快!再快些!”赵姓中年人低喝,他熟悉苏州城的大街小巷,领着两人穿行如同自家后院。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能听到远处传来兵丁的呼喝和封锁街巷的动静。沈复或者说其背后的势力,反应比预想的更快!
当他们有惊无险地抵达城南一处废弃的砖窑时,疤脸刘、石敢等人已经押着那名船夫头目先一步到达。见到陆擎等人安然无恙,疤脸刘松了口气,但看到他们略显狼狈、沾染烟尘的模样,又看到西城冲天的火光,便知事情闹大了。
“公子,你们……”疤脸刘迎上来。
“无妨,东西拿到了,也给了他们一把火。”陆擎喘息未定,眼中却闪着光,“刘大哥,你们那边如何?”
“乌篷船控制住了,抓了个头目,另外两个船夫捆了丢在底舱。这厮嘴不严,问出点东西。”疤脸刘踢了踢地上被捆成粽子、塞住嘴巴的瘦小汉子,“货是从太湖西山‘隆昌号’周掌柜那里运来的,接货的是济世堂。还有,从船上找到些这个。”说着,掏出怀中用油纸包着的黑色膏块。
陆擎接过,与自己怀中的对比,气味、质地一模一样。“西山……隆昌号……”他看向赵姓中年人。
赵姓中年人眉头紧锁:“西山岛屿众多,水路复杂,确是藏匿的好地方。隆昌号……似乎是家做南北货的商行,背景有些复杂,与本地几家士绅乃至衙门里的胥吏都有些勾连。若那里真是晋王储存或转运‘原材’的据点,恐怕防卫也不简单。”
“先离开苏州再说!”徐渭在一旁催促道,“火起必然惊动全城,四门很快就会戒严盘查。我们必须趁乱出城!”
“隐庐在胥门附近有一条隐秘水道,可通城外。只是需要船只接应。”赵姓中年人道。
“我们有船!”疤脸刘接口,“那乌篷船还在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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