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双手递上,“一封是七年前所写,一封是四年前……临终绝笔。”
周夫子接过信。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捏在手里,感受着信封的厚度和重量。那两封信,在晨光中显得单薄,但拿在手里,却似乎有千钧之重。
“你父亲……”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临终前,可曾提起我?”
“提起过。”林默说,“父亲说,世伯是他一生最敬重的人,也是唯一能托付的人。”
周夫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门房。
“让他进来。”
“周博士,这……”门房还想说什么。
“让他进来。”周夫子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带他去我书房。打盆热水,找身干净衣服。”
“是……是。”门房不敢再言,连忙侧身让开。
周夫子又看了林默一眼,那目光复杂,有审视,有疑惑,有故人之子带来的冲击,也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收拾干净了,到书房来见我。”
说完,他转身,重新走进那扇小门,背影在青石路上渐行渐远。
林默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递信的姿势。
直到门房不情不愿地走过来,低声说:“跟我来。”
他才放下手,跟着门房,走进了那扇朱红色的小门。
国子监很大。
走过门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旁是高大的柏树,枝叶在秋风中簌簌作响。甬道尽头是个广场,铺着青砖,正中立着一座石碑,刻着“整齐严肃”四个大字。广场两侧是讲堂、藏书楼、斋舍,飞檐斗拱,庄严肃穆。
此时正是晨课时间,隐约能听到讲堂里传来的诵经声。有学子捧着书匆匆走过,看见门房领着这么个狼狈的人进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门房把林默领到一间偏房。
“在这儿等着。”他语气不善,“我去给你找衣服打水。别乱跑,弄脏了地方,仔细你的皮!”
林默没理他,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间屋子。
很小,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个凳子,看起来是给下人或者临时访客歇脚的地方。但比起他那个漏雨坍塌的破屋,已经好太多了。
很快,门房端来一盆热水,扔过来一身半旧的布衣。
“赶紧洗洗换换,周博士在书房等着呢。”门房说着,又补充一句,“周博士心善,见你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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