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这些年……像个长长的冬天。”
又指向下联:“人勤家旺好光景。”
“人勤家旺……”父亲点点头,“咱庄稼人,信这个。勤快人,饿不着;和睦家,穷不了。”
最后是横批:“万象更新。”
“万象更新……”父亲轻声重复,沉默了片刻,“是该……更新了。”
这话说得很轻,却重重落在陆怀民心里。
父亲这代人,经历了太多。
战乱、饥荒、运动……他们像老黄牛一样,埋头在土地里,用最原始的力气,扛起一个家,也扛起了一个时代。
他们很少说“希望”,可那沉默的脊梁下,未尝没有一片渴望春天的心田。
母亲端着一簸箕刚蒸好的馒头进来,热气腾腾的,白胖胖的馒头挤在一起,格外馋人。
“哟,写好了?”她凑过来看,虽然不识字,但眼睛里满是欢喜,“红彤彤的,真喜庆。一会儿让你爹贴上。”
“妈,”陆怀民指着对联,“我念给您听。”
他慢慢又念了一遍。
母亲听着,眼睛渐渐湿润了。
“冬去春来……”她喃喃重复,“是啊,冬天总要过去的。人勤家旺……咱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她撩起围裙擦了擦眼角,笑了:“这横批也好,万象更新……听着就敞亮。”
午饭后,父亲去贴对联。陆怀民帮着扶凳子,晓梅在下面递浆糊。
红纸贴在斑驳的木门上,顿时给灰扑扑的院子添了一抹亮色。
“冬去春来新时代……”晓梅仰头念着,忽然问,“哥,这‘新时代’,是啥样?”
陆怀民想了想:“就是……大家能安心读书,踏实干活,凭本事吃饭,凭良心做人。日子,一天比一天有奔头。”
“就像咱家门上写的,”父亲接话,“‘人勤家旺’。国家也好,小家也好,都得靠勤快,靠实在。”
他贴好最后一边,退后两步看了看。
红艳艳的春联,衬着老旧的门板,像灰扑扑的生活里,突然开出的一朵希望的花。
“万象更新……”父亲又念了一遍横批,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好,好。”
贴完对联,父亲又从屋里拿出两个红纸剪的窗花——是母亲前几天熬夜剪的,一个“福”字,一个“春”字。
“来,把这个也贴上。”
窗花贴在糊着白纸的木格窗上,映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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