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
他们或许一生不曾说过‘爱’这个字,却用最质朴的行动告诉孩子:去吧,去飞。家里有我。
……”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陆怀民轻轻舒了口气。
教室里的温度很低,手冻得有些麻木,但心里却是暖的。
其他考生大多蜷着身子,有的边写边跺脚,有的把冻红的手缩进袖口暖一会儿,再伸出来继续写。
陆怀民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幅老照片:1977年高考考场,考生们穿着臃肿的棉衣,围巾裹得严严实实,但眼睛都紧盯着试卷,那种专注几乎能穿透时光。
现在,他成了照片里的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站在历史的长河边,亲眼看见那些曾经在书本里读到的瞬间,在自己身上重现。
作文写完了,整张卷子也很快答完了。
语文卷子难度并不大,至少对陆怀民来说是这样。
那些课文背诵,那些语法分析,都是他这半年反复练习过的。
“还有十五分钟。”监考老师的声音打破寂静。
陆怀民检查了一遍试卷。姓名,考号,答案。确认无误后,他合上试卷,静静等待。
铃声响起。
“停笔!全体起立!”
所有人站起来。有人还在最后一刻匆忙地写着什么,被老师严厉制止。
试卷被收走了。
陆怀民看着自己的卷子被叠进那一摞试卷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薄薄的几张纸,承载着他半年的汗水,一个家庭的希望,一个时代的转折。
陆怀民把钢笔仔细套上笔帽,收进文具袋。
“同志,”旁边座位一个戴棉帽的年轻人转过头,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带着不确定,“作文……你写的什么?”
“《难忘的一天》。”陆怀民说。
“额……我知道题目,”年轻人苦笑了一下,“我写的是去年冬天修水库,差点冻掉脚趾头那天……也不知道对不对路。”
“写真实的感受,应该不会错。”陆怀民温和地说。
年轻人点点头,像是得了些许安慰,又小声嘀咕:“下午考数学……我最怕这个。”
陆怀民没再接话,只是对他笑了笑,拿起自己的东西,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走廊里顿时喧闹起来。
压抑了一上午的紧张、期待、焦虑,此刻都释放出来。
认识的、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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