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的“外联”脉络,则更像一张逐渐张开的情报与物资网络。
他利用“靖虏营”的旗号和韩阳日渐响亮的名头,与永平府、山海关乃至辽西的一些地方势力、走私商贾、甚至少数对现状不满的底层军官建立了若即若离的联系。
通过这些渠道,不仅能为工坊和军队获取紧缺物资,更能收集到来自辽东、蒙古乃至朝鲜的零散情报。
杨东也通过这条线,与韩阳恢复了更为稳定安全的联系,塞外的风吹草动,能更快地传递回来。
这三条脉络,如同三根无形的根须,在无人察觉的暗处,为韩阳和他的军队汲取着养分,积蓄着力量。到崇祯十三年夏,“靖虏营”账面兵力已恢复到近四千,其中可战老兵约一千五百,新训精壮两千余,另有屯庄可动员的屯丁数百。
更重要的是,其核心战斗力——那支约五百人、全部装备燧发枪和定装弹、辅以改进型三棱铳刺的“锐士”火铳队,已悄然成型,其装备水平和训练强度,堪称当世一流。
这支力量,是韩阳手中真正的王牌,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然而,力量的暗中增长,无法掩盖外部大环境的持续恶化。
朝廷“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愈发明确,资源疯狂向中原剿寇战场倾斜。
洪承畴、孙传庭在河南、湖广与李自成、张宣忠等部流寇陷入苦战,虽偶有胜绩,但流寇凭借其流动性和底层民众的广泛支持,屡败屡起,难以根除。
朝廷加派的“剿饷”、“练饷”一层层压下来,本就困苦的百姓雪上加霜,逃亡、从贼者日众,形成了恶性循环。
而北线,在杨嗣昌的刻意压制和资源倾斜下,卢象升的日子越发难过。
朝廷允诺的粮饷十不存五,各镇边军怨声载道,逃亡不断。
朝中攻讦卢象升“靡费无功”、“养寇自重”的言论再次抬头。
更让卢象升忧愤的是,崇祯皇帝在杨嗣昌的影响下,对“款虏”之议似乎有所松动,虽未公开同意,但已默许一些私下接触,这无疑动摇了前线将士死战到底的决心。
韩阳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通过自己的渠道,比卢象升更早、也更清晰地看到了朝廷的虚弱、中原的糜烂,以及清国那边并未因去岁受挫而停止的战争准备。
皇太极在整合蒙古、朝鲜后,目光已再次投向南方。山雨欲来,而大厦的梁柱,已然被蛀空。
这一日,卢象升罕见地召韩阳密议,屏退左右后,这位一向刚强的总督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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