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指出每个人动作的细微不足。
他亲手为受伤的士兵包扎,也将冻死的士卒默默掩埋,记下他们的名字。
这种沉默的、以身作则的严酷与偶尔流露的、极有限的关怀,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凝聚力,将这群濒临绝境的人,牢牢捆在了一起,捆在了以他为核心的、这面破烂的旗帜下。
转机,在一个大雪纷飞的黄昏,以一种意外的方式降临。
一队约百人的清军游骑,不知是迷途还是刻意袭扰,竟绕过了涿州外围的警戒,突然出现在柳林营东北方向不到五里的一个村庄,开始纵火抢掠。
哭喊声和火光在雪夜中格外刺目。驻防涿州的主要是杨副将的部队,但其主力驻扎在城内和更重要的隘口,柳林营这边属于外围警戒的薄弱环节。
消息传到柳林营,那几名文吏顿时慌了神,急令紧闭营门,加强戒备,并派人火速向城内求援。营中士卒也一阵骚动,清军的凶名早已深入人心。
韩阳却站在营门口,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惨叫,脸色沉静。
他对闻讯赶来的、负责“协助”他的一名文吏道:“王书办,虏骑不过百人,且是散骑游勇,袭扰村庄,志在抢掠。此时天降大雪,道路难行,其必不恋战,抢掠之后便会远遁。
若我军坐视不理,任其荼毒百姓,不仅于军心士气有损,传扬出去,朝廷追问起来,杨副将与在下,恐都难辞其咎。”
那王书办脸色发白,哆嗦道:“韩……韩大人,您麾下皆是残兵,器械不全,如何能战?还是等城内援军为妥……”
“援军到来,村庄早已化为白地,百姓亦遭屠戮。”韩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部虽残,尚有敢战之士二百。虏骑骄狂,必不备我突袭。此时出击,正可打其一个措手不及,即便不能全歼,亦可驱散之,救下部分百姓。
此乃天赐良机,既可练兵,亦可建功,稍赎前愆。王书办若觉不妥,可留守营中,韩某自带所部前往。一切后果,韩某一力承担!”
说罢,不等王书办回答,韩阳转身,对早已被集合起来的部下厉声道:“弟兄们!鞑子就在眼前,屠戮我百姓!你们是愿意缩在这破营房里等死,等着鞑子哪天摸上门来把咱们也宰了;
还是跟我出去,宰了那帮畜生,让咱们的刀,再见见血,让咱们的肚子,或许也能见点油腥?!”
绝境之中,压抑已久的血性与对清军的仇恨被点燃,更重要的是,韩阳平日严酷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