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有什么过?不就是用了些京营的破烂,抓了些废物兵吗?要不是咱们,京城说不定……”
“慎言。”韩阳打断他,将抄件轻轻放在桌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朝廷自有考量。”
他走到窗前,望着营外萧瑟的秋景。意料之中的结局。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他韩阳和那几千士卒的性命,不过是棋盘上可以随意牺牲、随时抹去的棋子。
有用时,拿来挡灾;无用了,或者可能带来麻烦了,便要清理掉,至少,要牢牢控制住。
“岳河,”韩阳忽然开口。
“末将在。”
“我们还有多少自己人?我是指,绝对可靠,无论发生什么,都会跟着我们走的人。”韩阳问,声音平静。
岳河心中一凛,迅速计算:“从京城带出来的老兄弟,活着的、还能动的,约一百二十人。
东路跟张大人来的骑兵中,有约三百人是咱们当初振武营的底子,绝对可靠。
另外,在涿州这几日,属下暗中观察,杨副将部下,也有几十个不得志、对现状不满、且对大人您颇为钦佩的低级军官和悍卒,可以尝试接触。还有……张大人那边,一千骑兵骨干仍在。”
“也就是说,我们还能直接掌握的,约有五百精锐,外加可能拉拢的几十人。张鸿功那里,还有一千机动骑兵。”韩阳缓缓道。
“大人,您是要……”魏护眼中闪过狠色。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韩阳摇头,“朝廷只是怀疑,只是猜忌,还没到要动手的地步。卢督师也在,他不会坐视我们被无故加害。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听话’,是‘恭顺’,是让朝廷,让皇上觉得,我韩阳虽然能打,但更‘懂事’,是‘可以控制’的。”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岳河,接触那些可以拉拢的人,要隐秘,以意气相投、讨论战法为名,先建立联系。
魏护,你想办法,和营外取得联系,特别是和晋商的人,我们需要知道京城最新的动向,需要钱,需要药材,也需要……一条万不得已时的退路。”
“另外,”韩阳铺开纸笔,“我要给卢督师写封信。感谢他的回护之恩,陈述我部现状,表达我‘静待朝廷查明,戴罪图功’的意愿。
语气要恭谨,态度要诚恳。同时,也给皇上上一道请罪兼陈情疏。不辩解,只请罪,承认‘擅专’之过,但也要婉转提及血战之功和将士伤亡之惨,恳请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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