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看来,咱们从京城带出来的老兄弟,阵亡约三百,重伤近百;京营兵……死伤约两千五百,余者大多带伤。
东路来的骑兵,折损近二百。”张鸿功声音低沉,“抚恤……按朝廷旧例,根本不够,何况朝廷能不能发下来还两说。”
“按我们自己的章程来。”韩阳斩钉截铁,“老兄弟,抚恤加倍,家有父母妻儿者,额外供养。京营兵,有家人的,也尽量找到,给予抚恤。东路来的兄弟,一样。
钱,从我们自己的‘积蓄’里出。
不够,就想办法。阵亡兄弟的骨灰……尽量收敛,带回故乡,若不能,便在此立碑,他日我必来祭奠。”
“是!”张鸿功重重点头,眼圈发红。跟着这样的上官,纵然出生入死,也值了。
就在这时,王参将来请,说卢督师又有紧急军令传到,请韩阳速去议事。
韩阳对张鸿功低声道:“鸿功,你带东路骑兵,暂时不要与我合兵。你部以‘奉命巡截虏骑溃兵、搜救被掳百姓’为名,在战场周边活动,清理战场,收拢散卒,尤其是咱们的人和还能用的军械。然后……相机向西南移动,但不要靠卢督师大营太近,保持联络。等我消息。”
张鸿功会意,这是要保存东路这支最后的机动力量,避免全部卷入不可测的朝堂风波。“明白,大人保重!”
韩阳这才带着魏护、岳河等寥寥数名亲随,跟着王参将,前往卢象升援军的临时营地。一路上,所见皆是疲惫伤残之师,气氛凝重。
抵达中军大帐,卢象升并不在,坐镇的是另一位姓杨的副将,宣读了卢象升的最新命令:虏骑主力有向保定、真定方向移动迹象,卢象升已率主力前往截击,命韩阳所部残兵,由杨副将统一收容整编,即日启程,南撤至涿州一带休整待命,并“听候朝廷旨意”。
“听候朝廷旨意”六个字,让韩阳心中一沉。这几乎是明摆着,要暂时解除他的兵权,将他和他的残部看管起来,等待朝廷的发落。
杨副将态度还算客气,但公事公办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和审视。
韩阳没有争辩,平静地接受了命令。他知道,此刻的任何异议,都会被解读为“跋扈”、“不服管教”,徒增祸端。他交出所剩无几的部队,只留魏护、岳河等十余名最贴身的亲兵,随杨副将部一同南撤。
南撤的路上,气氛压抑。韩阳的残部被单独编为一队,处于队伍中间,前后皆有其他卢部兵马“护卫”。
沿途所见,尽是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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