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燎原之势!还有卢象升,天天嚷着虏骑要来,要兵要粮,朝廷哪里还有兵?哪里还有粮?!朕的国库,早就空了!空了!”
殿内侍立的杨嗣昌、新任兵部尚书傅宗龙、户部尚书程国祥等人噤若寒蝉,垂首不语。他们比皇帝更清楚局势的危殆。内忧外患,同时以最猛烈的方式爆发,而朝廷就像一个失血过多、多处脏器同时衰竭的病人,早已无力应对。
“说话!都哑巴了吗?!”崇祯厉声喝问,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杨嗣昌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声音沉痛而缓慢:“陛下息怒。当此危难之际,惶恐、愤怒皆于事无补。臣等无能,致有今日之局,万死难辞其咎。然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定策。”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陛下,臣之愚见,仍未改变。虏,癣疥之疾;寇,心腹之患。虏骑入寇,志在掳掠,饱则自去,其害虽烈,然不过伤及肢体。流寇肆虐中原,动摇国本,毁我根基,若任其坐大,与各地饥民合流,则社稷有倾覆之危!故臣以为,仍当集中全力,先剿流寇。洪承畴、孙传庭所部,乃天下精锐,绝不可调往边镇。当严旨督促二人,并抽调各省尚有战力之官军,全力围剿李、张二贼,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扑灭中原祸乱!”
“那宣大呢?卢象升呢?虏骑若真的大举入寇,宣大失守,京畿震动,又当如何?”崇祯质问,声音带着颤抖。
“陛下,此诚两难。”杨嗣昌面露苦涩,“然事有轻重缓急。宣大防线,经营多年,卢象升亦是能战之将,或可凭坚城固守,消耗虏骑锐气。即便……即便有所失陷,虏骑掳掠一番,终究要退。而中原若乱,则天下皆乱,再无宁日。此舍车保帅,不得已而为之啊,陛下!”
傅宗龙也硬着头皮道:“杨阁部所言,实是老成谋国。兵部可严令宣大、蓟辽各镇,严密防守,不得浪战。同时,可命山东、河南等地勤王兵,向畿辅靠拢,以为声援。或可……或可命大同镇守太监王坤,与虏私下接触,尝试以财帛缓其兵锋,争取时间。”这已是近乎默许“款虏”了。
“荒唐!”崇祯猛地一拍御案,怒不可遏,“朕是大明天子,岂可向虏酋行贿乞和!尔等要朕做那石敬瑭、赵构吗?!”
殿内气氛降至冰点。程国祥战战兢兢出列,声音细若蚊蚋:“陛下,户部……户部实在拿不出钱了。各地税银拖欠,剿寇、边饷、宗禄、百官俸禄……处处窟窿。若再要大规模调兵剿寇或备虏,唯有……唯有再次加派……”
“加派!加派!还要加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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