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闷响,那是实打实的肌肉声,“只要俺还有一口气,绝对不让船偏离一步!俺这力气,那是从小扛粮食练出来的!”
“二强,你眼疾手快,脑子活,负责瞭望和下网。鬼礁那边雾大,能见度低,你要给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水面下的暗流,看水色,看浪花,还有网的沉浮。哪怕是夜里,你也得给我看出花来。发现情况不对,立马喊!”
“明白,哥!俺这双招子最灵了!晚上能看见耗子搬家!”二强也挺直了腰杆,眼神坚定。
“沧河。”
李沧海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磨刀的弟弟,那把鱼叉被磨得雪亮,寒光闪闪。
“你跟着我,负责甲板上的调度和修补,还有应急。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不能掉链子。遇到突发情况,你要第一时间顶上去。”
“哥,我知道。”
李沧河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经过这两天的磨练,那个曾经只知道抱怨和恐惧的少年,眼中也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坚韧。他看着那把鱼叉,仿佛那是他对抗命运的武器,“只要我在,这网就不会断!这船就不会沉!”
四只粗糙的大手,在昏黄的灯光下紧紧握在了一起。手掌心里全是老茧和汗水,粗糙得像砂纸,但此刻却无比温暖有力。
那一刻,不需要太多的言语,男人的血性和对命运的抗争,在劣质烧酒的催化下,燃烧到了顶点。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豪迈,也是一种背水一战的决绝。
……
喝完壮行酒,已是深夜。
海风更冷了,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凉。大壮和二强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留在了李沧海家的柴房里。他们怕回家后看到母亲咳血的样子心软,怕看到老婆孩子那期盼的眼神就不敢走了,更怕这一走万一回不来,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反而徒增伤感。
李沧海独自一人走出了屋子,来到了海边。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天地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像是有节奏的鼓点,一下下敲击着他的耳膜,那是大海的心跳,也是战争的号角。
他站在那艘刚刚修补好的旧木船前,伸手抚摸着船舷上那些粗糙的木板。桐油的味道还没完全散去,混合着海腥味,那是希望的味道。船身上虽然还有补丁,有裂缝,但在李沧海眼里,它比任何新船都要亲切。
这艘船,名叫“破浪号”。名字是刚才喝酒时大壮随口起的,虽然土气,却透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像是这群铁骨铮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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