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
“老伙计,以前我嫌弃你破,嫌弃你慢,嫌弃你给我丢人。”
李沧海低声喃喃,像是在对着一个老朋友说话,语气温柔,“但现在,咱们是一伙的。咱们的命连在一起。咱们得一起杀进鬼礁,把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的脸,狠狠地打肿!把那些金灿灿的大黄鱼给我捞上来!明天,就看你的了,别给我掉链子。”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吹得他那件打着补丁的外衣猎猎作响。但他站得笔直,像是一座沉默的灯塔,在这漆黑的夜里,在这荒凉的海边,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东方的海平线上泛起了一层鱼肚白,晨曦微露。整个白沙村还沉浸在睡梦中,连公鸡都还没打鸣,李家的小院里却已经是一片忙碌。
“把那两桶淡水搬上去!小心点,别磕了桶皮!那是咱们的命根子!”
“干粮呢?都装好了吗?那是红薯干,要是发霉了就扔了,别带着晦气!”
“大壮,去检查一下桅杆,看看帆索有没有磨损,要是磨断了咱们就在海上等死吧!”
李沧海站在船头,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他的声音冷静、果断,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了往日的颓废和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信服的领袖气质。那种气质,不是装出来的,是经历过生死轮回后沉淀下来的从容。
大壮和二强像两头不知疲倦的公牛,在岸上和船之间来回穿梭,肩膀上扛着沉重的物资,脚下生风。他们将一桶桶淡水、一袋袋红薯干、还有那张昨晚连夜改装好的“连家网”,全都搬上了船。
船吃水深了不少,那原本露出水面很多的船舷现在离水面只剩下一尺来高,但也显得更加稳当,像是吃饱了饭的壮汉。
“哥,都在这儿了。”
李沧河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指着船舱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还有……那个。”
他指了指角落里用红布包着的一个小包袱,那是陈秀英特意准备的,那是女人最后的祈祷。
李沧海走过去,神情庄重,轻轻打开红布。
里面是一尊巴掌大的瓷制妈祖像,那是家里传了几代的老物件,虽然瓷釉有些剥落,但神像眉目慈悲。旁边还有三炷高香。
在这个时代,渔民出海,妈祖就是精神支柱,是他们在茫茫大海上唯一的寄托。不管你信不信科学,在风浪面前,这尊神像就是你的胆,是你的魂。
李沧海恭敬地将妈祖像摆在船舱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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