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身形敦厚,像一尊不爱开口的山石。可他一坐下,云案下方的地气便被悄悄压住,连浮云都变得沉了几分。
断水刀阁代表许断,一身青灰刀袍,膝上横着一柄无鞘长刀。刀锋不亮,却有一股抽刀断流的寒意。他从入座起便一言不发,只盯着案中云影,像是在看某个将被他劈开的对手。
绿茶社叶清茗也在。
她仍是一身月白长衫,外罩水绿色半臂,发间素银簪简洁清雅。她自斟一杯清茶,茶香淡淡,眼神温柔,却将每一个人的神态变化都收入眼底。
金石盟来的,是金钗老妪。
她满头银发挽成髻,只插一根旧金钗,面皮皱如石纹,眼神却硬得像矿脉深处的寒金。金石为开术既然落到流金客手中,她便是绕不开的一环了。
悬壶居派来的是温素针,六郎中之一。
他面容白净,颌下短须修得整齐,手中捏着一枚银针,指尖来回转动。
浮生会金满堂也在。
他肥胖的身躯塞进座椅之内,金袍铜钱纹在云光里闪得耀眼。平日里最爱笑的人,今夜笑声也少了许多,只是不时摸一摸手上戒指,似乎在盘算这一局到底要亏多少,有可能赚多少。
残阳会的残灯叟缩在阴影里,背脊微驼,一盏破旧小灯悬在身旁。灯火昏黄,照得他脸上沟壑纵横。
他眼珠浑浊,冷笑出声:「诸位,真是难得啊。」
残灯叟声音干哑:「咱们流云峰这些年,打过、骗过、杀过、卖过,就是少有这般齐整坐下来议事的时候。说出去,倒像是被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娃娃吓破了胆。」
雷望岳冷哼:「残灯老鬼,少阴阳怪气。你残阳会传影玉简卖得最欢,宁拙那边得到的风声,不少也是从你们那里散出来的吧?」
残灯叟嘿嘿一笑:「卖消息,也是本事。再说了,若无诸位送过去的惊群哨、千斤坠、震破雷珠、断缘刀符,老夫便是想卖,也卖不出这般热闹。」
丘垒皱眉:「眼下不是互相推诿的时候。」
「那说正事。」赵猊按住肩头小鹰,目光冷厉,「流金客还能不能投?」
这句话落下,云坳中一静。
流金客。
这个名字,如今已经成了烫手的山芋。
支持他,便等于继续承认流云峰诸势力借他对付宁拙。宁拙已经放出风声,说南明寨尚未登山,流云峰便已惧怕,争先恐后资助流金客。若他们继续往流金客身上砸宝,便是在坐实这番传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