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这让大堂中的诸修更加人心浮动。
一直到议事结束,大家都没有定下统一方略。
甚至可以说,不欢而散。
但宁拙一点都不失望。
这座寨子,不可能令行禁止,至少现在不能。
刚刚的争论,让他更加看清每一位成员的欲望、谋算、利益阵营等等。
只要这些动作不是互相拆台,便都能成为压向流云峰的力。
宁拙几乎一言不发,就已经达成了原先目的。
慕月华折身往返。
月白衣裙在灯下泛着淡淡清辉,她坐得安静,像一抹停在夜色里的月光。方才众人争吵时,她几乎没有插话,只在默默聆听。
宁拙看向她:「慕道友还有话说?」
慕月华一直走到宁拙对面,诚挚地道:「宁拙道友若有所需,本人在力所能及之下,愿意全力相助。」
她语气平淡清冷,但态度却十分坚决。
宁拙神色变得肃穆,郑重一礼:「慕道友愿助我,宁拙记下了。」
慕月华轻轻摇头:「我不是助你一人。」
「你是我羡慕的对象,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我愿意帮助你继续走下去。」
「我是在助我自己。」
宁拙感叹不已:「有慕道友相助,实是在下荣幸!」
流云峰,无常云坳。
此地乃是白云乡的地盘。
云坳四周布下了三重禁制,外层白云遮眼,中层茶香惑神,内层阵纹锁音,将整片云坳封得严严实实。
流云峰诸势力派代表同聚一处,这在往年都极少见。
流云峰乱惯了。
各家山头彼此戒备,平日里笑脸相迎,背后下刀,皆是寻常。若非南明寨压来,若非宁拙连斩流金客两次,又当众把他们的手段点了个遍,这些人绝不会坐到一张云案前。
云案呈圆形,案面由凝云成玉,白雾流淌其上,像一池被拘住的活水。
雷云会来的是雷望岳。
他身材魁梧,紫黑短袍,眉骨高耸,脸上有一道被雷火灼过的旧痕,说话时嗓音沙哑,像雷雨前磨过山石的风。他坐下之后,袖口仍有细雷跳动,显然心气不平。
鸟兽庄的赵猊则倚着椅背,半敞兽皮坎肩,肩头蹲着一只灰羽小鹰。此人看着像个山野猎户,眼睛却极亮,扫人时像鹰隼掠地,粗糙指节不断摩挲腰间骨哨。
扩土盟来者名为丘垒,脸色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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