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我就是那每年跑到洛杉矶想要做演员的一百万人里,最平庸的一个!对我来说,演戏曾经是梦想,但也仅仅只能是梦想了!我已经过了可以随便挥霍青春的年纪了,我不能一辈子都做一个咖啡师,给那些成功人士泡咖啡一直泡到四十岁!我的父母想要一个孙子或者孙女很久了,我不能再那麽自私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就不该做梦去当什麽演员,我就该老老实实跟我爸一样,去开个超市,或者在车库里修车,干点什麽力气活养活我自己!」
他说得又急又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五年了,乔治!整整五年!我不能再继续了!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就连一个继续支撑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哪怕我现在走到镇上的灰狗巴士售票窗口,想要买一张去洛杉矶的车票,可是我————我都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去掏出那该死的38美元!」
在这一连串的质问下,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看到这里,坐在黑暗影厅里的赞达亚也心情黯然地微微摇了摇头。
虽然她理智上清楚地知道,作为一部电影,故事必定会迎来反转并继续往下发展。
但是,男人此刻吼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她充满了代入感。
或者说,只要是曾经心怀梦想的人,都很难不会感同身受吧。
毕竟,在追寻梦想的途中,又有谁没有在深夜里,如此绝望地怀疑过自己呢?
最终,当一个人终於耗尽了所有的心气,鼓起勇气承认了自己的平庸,终於放下了那种名为「梦想」的酷刑,又要他重新拿起,真是谈何容易。
赞达亚设身处地地想了想。
如果换作是她,站在内华达州那间老旧斑驳的客厅里,手里拿着那部座机电话————那麽不管电话那头的经纪人说出多麽天花乱坠的理由,她都绝不会再回去了。
她只会挂断电话,然後走到冰箱前,给自己拿一瓶啤酒。
赞达亚相信,不只是她。
包括她眼前这些痴痴看着屏幕的前排观众,他们看得如此专心致志,难道不正是被某人的咆哮说中了曾经或者现在的心事麽?
过了好几秒,乔治的声音才重新在听筒里响起:「那我给你一个。」
「什麽?」
「我说,我给你一个成功的理由。」
劳伦斯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根本没有搭腔。
「记得你之前告诉我,你在艾米·布兰特选角公司试戏的时候,是因为有人打了个电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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