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到极点的情绪,将她碾压得溃不成军的那个人,却展现出了另外一个方向的极致?
没有任何催人泪下的背景音乐,没有一行台词,没有一滴眼泪的特写,甚至连一丝鸣咽声都没有。
仅仅只是那个在褪色画面中缓缓佝偻下去的脊背,以及那无声颤抖的肩膀,就深深地牵动着人心。
大银幕上,画面在无声中流转,化作了一段平缓而枯燥的蒙太奇。
劳伦斯平静的在小镇里蹉跎着岁月。
他穿着沾满机油的旧工装,默默地帮着父亲在车库里修理那台老旧的皮卡。在小镇的周末聚会上,他坐在摺叠椅上,听着邻居们谈论着天气的乾旱和镇上的八卦。
而後他终於找了一份工作,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砌墙工。
这一切看上去是如此的日常与平静,但不光赞达亚看得出来,哪怕是来看科比的所有观众都能一眼看出他像是一个被抽乾了灵魂的躯壳。
他会礼貌地对人微笑,会点头附和,但他那双曾经在洛杉矶星空下闪烁着灼热野心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口乾涸的死井。
那深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内心,透着一种行屍走肉般的不快乐。
日子就这麽化作一个个片段,在大荧幕上飞快地流逝。
而後到了一天黄昏,劳伦斯干完活回到房间,就像一具屍体那样,直挺挺地砸倒在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
昏暗的特写镜头中,他双眼空洞而麻木地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仿佛屍体在静静等待着自己的腐朽。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中「叮铃铃!」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发出了一阵铃声。
紧接着,楼下传来了母亲带着几分错愕的声音:「劳伦斯?快出来,有一通洛杉矶打来的电话————说是找你的。」
「喂。」
「是我,劳伦斯,还记得我吗?对,没错,我就是那个你一声招呼不打,就跑回家去,还换了手机号码,最後还是他妈从米娅的口中听到你消息的、你的可怜的经纪人。要不是以前你给我写过你家的电话听到这连珠炮一般的话语中间夹杂的那个名字,举着电话接听的男人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别他妈小看这个皱眉头!
赞达亚在心里大叫着。
只有亲自练习过的人才会明白,只有把「真听真看真感觉」练到了骨子里的人,才能把这简单的皱眉做得如此自然而贴切,哪怕拿着放大镜找,也找不到一丝半点表演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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