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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他的叙述,一阵微弱又轻柔的钢琴声,像是突然跳起的心跳,在影厅的音响里缓缓响起。
「我记得那是她告诉我的:90年代的一个黄昏,她下班回家,路过苏州河。」
「不知道为什麽,她没有告诉我理由,她只是说,她想要试试看。」
「她脱掉鞋子,赤着脚,微笑着,纵身一跃。」
随着陈诺宛如梦呓般的低语,屏幕上的灯光黯淡了下去,仅剩他一个人,站在了光柱里。
他接着用极轻、极柔的嗓音,缓缓吟唱起来。
没有伴奏,仅仅是清唱,就像一个从90年代的上海老弄堂里走出来的诗人,在深夜的外滩上,平静地跟人诉说着一段埋藏在时间缝隙里的荒诞往事。
「河水是如此冰冷,她连着打了一个月的喷嚏~」
唱到这里,陈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那是一个淡淡的笑。
「可她却说,如果重来,她依然会一头扎进那片水底。」
「我的姑姑,她就是这样一个游魂~」
「她能从一瞬的晚风里,望见无际的星辰~」
「她能把落日定格在画框,任由酒精将岁月封存~」
「她的生命如微光般转瞬即逝,但我却永远记得她留下的余温~」
唱到这,他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颤抖。
凯伊完全移不开自己的目光,她坐在黑暗的影厅里,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停滞了。
谁让大银幕里的那个男人,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生动,而他看着镜头的眼神,又分明是在和她对视。
这真的很难不产生错觉。
让她觉得,他正是为她而唱。
看呐!
他微微扬起下巴,为她越唱越响亮!
「我正是因为她,才踏上了这条路。」
「哪怕注定满身伤痕,也一路头也不回地追逐。」
「哪怕我像个傻瓜,在旁人眼里活成一个笑话。」
「哪怕我满身伤疤,被这现实无情地践踏。」
「对,我就像一个傻瓜,在世人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我身上全是伤疤,走到哪里都只留下一地泥沙!」
随着歌声震荡,唱歌的男人眼眶有些微红,但看得出来,他正努力克制着,没有让那层水雾化作眼泪掉下来。
「但我的姑妈说:需要一点疯狂,这样才有新的色彩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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