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它多到串钱的绳子都烂了,也不过是一场风雨就能吹去的灰,说没就没了。」
李大目欣然长揖道:「听主公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卷。臣,记住了。」
此时,蜂腰口战役已经持续月余,双方激战正酣,死伤枕籍。
西部三阀联军显然也明白不能久战的道理,一直划水的宇文阀的军队,也开始加入主战场的战斗。
而原来一直只负责占领区的统治和管理的赵阀,虽然还是没有成为一线作战主力,但却开始承担袭扰战,向周边坞堡施加压力,逼迫他们出兵、出粮,协助作战。
独孤阀虽不断增兵,但前方战事却日益吃紧,蜂腰口始终未失,是靠不断垫上去的人命硬生生挡住的。
独孤阀开始感到不安了,议事堂里,气氛无比凝重。
独孤望坐在主位上,双手扶膝,脸色阴沉似水。
独孤瞻紧绷着面皮,脸色铁青,其下如独孤诚、独孤凌、独孤博、独孤令意、独孤知昂等族老,脸色也都不好。
桌上正摊着几封军报,最上头那封墨迹似乎还没有全乾。
蜂腰口一、二道防线已经失守,第三道防线双方反覆拉锯,才夺了回来。
这里如同绞肉机一般,时常投入的军队今天刚拉上战场,第二天就减员至少三成。
「————当初是怎麽说的?
独孤瞻敲了敲桌子,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说是不妨学一学杨灿,杨灿借天时大败更强大的慕容军,我们靠地利、靠人和,也能把元、赵、宇文三家联军拖死在蜂腰口。
现在呢?地利在哪?人和在哪?我们每天都在葬送一个个青壮。」
独孤诚咬牙道:「我们在死人,元阀就不死人了?他们死的人,只会比我们更多。」
独孤博沉声道:「你说的对!但,他们是三阀联军,增兵的压力,比我们小。
他们还可以肆意胁迫占领地区的坞堡,徵调青壮参战,我们能肆意徵调乡曲吗?」
独孤凌长叹一声,道:「现在争论这些,有何益处,眼下怎麽办?」
「怎麽办?」
独孤博一掌拍在案上,愤慨地道:「我们能求助的,只有索家了。
派人去向索家求援,索家答应的也痛快,可是兵呢?到现在,还没有出动一兵一卒。」
独孤望轻轻摇头:「索家,陇上强阀,难道就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还是说,索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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