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但只会攒钱,不会造血,也会得富贵病的。」
杨灿笑了笑,耐心地对李大目解释道:「作为一方政权,最根本的是什麽?是土地、
人口和资源。
土地、人口和资源,产生什麽?产生农业、工业、商业、军政各方面的技艺和人才。
那麽钱是什麽?钱是促使这一切动起来的血脉。有它————」
杨灿指了指一柜柜的金银铜钱道:「我们可以买别人田里产的粟、机上织的布、熔炉锻出的兵甲。
可金银本身,不能破土耕垦,不能抽丝织布,不能冶铁铸器,更不能生养万民。
金银是流转之财,不是恒久之基业。要把它拿出来驱动万事,锁在柜中朽坏,那它就毫无用处。」
「有钱,不等於有能力,它要能变成产出,变成人才,变成更好的制度才成。
钱,是会跑的水,产出是蓄水的池,制度是修池的手,你这位财神爷,不光要能蓄水,还要想着,这水怎麽样,往哪儿灌溉。」
李大目听到这里,不禁若有所思。
他一直以来的理念在开始动摇,脑海中似乎隐隐地开了一个天窗,透进来一缕天光。
「固本安农,修缮陂渠堰坝,开垦荒山,增种粮谷——
李大目喃喃地道:「再护养百工。扶持工坊,兴冶铸、纺织诸业。
不能直接用钱生钱,我们不是商贾,得用钱兴业,用业再生钱,如此一来,活起来的才不只是钱,而是————业。」
杨灿颔首道:「正是,这些事开始做了,必然会有相应的问题出现。
那时候,再根据出现的问题,制定相应的律法制度,以抚民、护工、促业。
我们要有长久的财源才行,利用他人制作的大饥之灾赚一笔暴利,靠查抄不法者的积蓄,都非长久之计。」
李大目钦佩地向杨灿长揖下去:「主公,大目明白了。
臣往日眼中,唯有库中金银之数,不见金银背後的生民百业!
今日聆听总镇抚教诲,方知理财不在聚财,而在借财生业!」
杨灿微微颔首:「金银的作用,是要让有田可耕,匠户有坊可作,境内物产自给,纲纪公允可信,这才是源源不断的财富。
以後,你不能只记金银粮食多寡,每年我全境新增垦荒田多少,新增匠户几何,渠堰修成了几处,这些,都比金银积蓄了多少更重要。
钱嘛,若只是堆在府库里生灰,那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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