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使?」
党嵬被一言惊醒,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至少,对党氏部落来说,好处比之前的旧计划只多不少。
只是————
党嵬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总镇抚,李家————会同意吗?还有雷氏、荔非氏、弥姐氏那边————」
杨灿淡然道:「你同意,我同意,你说他们谁敢不同意?」
党嵬愣了一愣,豪气顿生,朗声道:「属下明白了!
总镇抚放心,属下会说服三大部落,遵从总镇抚大人的意志!」
党嵬兴冲冲退下後,崔临照提着一个食盒,从屏风後面袅袅地走了出来。
到了杨灿桌前,她从食盒中取出一碗亲手烹调的「千里蓴羹」,柔声道:「喝碗蓴羹,清补的,你近来太过繁忙,容易肝火旺盛。」
说着,她在杨灿身旁坐下,笑道:「这党嵬看着粗犷,倒是个拎得清的,没有胡搅蛮缠。」
杨灿接过蓴羹,要在上邽吃到蓴菜羹,还当真不容易。
杨灿笑道:「哪有什麽天生的忠臣?他选择效忠还是悖逆,不过是看我给他的,是不是比他自己能拿到的,多那麽一点点;
不过是我给他挡的风险,是不是比他们自己要扛的少那麽一点点。
不过是算一算服从於我亦或是背叛於我,哪一样代价更小。
算清楚了,任他再如何桀骜,自然也就知道,跟着我走,比他们自己瞎折腾,划算多了。」
总镇抚府门楣上那块鎏金的新匾,是四月中旬挂上去的。
原来「总戎府」三个字被摘下来的时候,管文书的一位老主簿还凑上去摸了摸,叹口气说这匾上的字写得真好,先阀主亲笔题的呢,可惜没挂两年。
旁边的一个小吏却没有他那麽伤感,他反正感觉很开心。
以前凡有公文下发,必得先誊抄两份,一份存入总戎府甲库,一份快马报送阀府用印,然後才能发出去。
现在好了,任何政令,都出自总镇抚,他不用天天往阀主那边跑了。
阀府改称镇抚使府了,以後有什麽政令,反要报到总镇抚府上来。
他不用每天再骑着驴,抱着文书在两个府邸之间奔跑,光是每月省下的脚力钱,都够他吃三顿酒了。
李阀故地一分为二了,分别取名为武都郡和陇西郡,各立一位镇抚使。
武都郡由党嵬担任镇抚使,雷诃、荔非狼任左右副镇抚使,弥姐奢延任巡按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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