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宫羽强忍伤痛,抱拳行礼:「阀主明监,杨灿立足陇上、图谋争霸的根本底气,并不是丝路财源。
秦州天水,是陇上第一粮仓;河曲敕勒,为北地天然牧苑。
陇右之粮、河曲之马,才是他逐鹿陇上、意图称霸的底气。」
「他苦心筹建草原丝路,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财源,更是他笼络草原诸部的手段。
我阀若兴兵北击白崖,断其财路,并不能伤及他的根本。
相反,此举会激怒草原二十三部,如果他们因此盯上了我们,时不时便南下侵扰,必然牵制我元氏,乱我霸业。」
「更何况,白崖国与我酒泉相隔虽不甚远,沿途却多为不毛之地,无水源、缺补给,大军讨伐,辎重运输耗损巨大,得不偿失啊。」
这番话,是他来时路上便仔细斟酌过的,因此说来条理清晰,利弊清楚,瞬间压下了满堂躁动的战意。
元永和眉头紧锁,深深看向秦宫羽,沉声问道:「依你所言,想是有了主意?此仇,不能不报,如果北击白崖不可行,该当如何?」
「仇,当然要报!」
秦宫羽抬眸,眼底骤然进射出浓浓的恨意。
「我的伤不要紧,只是伤了大腿,一时不良於行。可是昭姬她——
秦宫羽趁机轻描淡写了自己的伤情,倒没有别的什麽目的,只是事关一个男人的根本尊严,他实在不想成为他人背後取笑的谈资话本。
「昭姬的仇要报,我元阀的大业也不能因此受了影响。」
秦宫羽看向元永和:「阀主,杨灿拉拢草原诸部、开辟丝路,皆是权谋手段,其最终目的,是借草原部族之力,扩充兵源、壮大势力。
如今陇上诸阀各怀心思、蠢蠢欲动,我们不能再观望下去了。
当下应当即刻联合宇文氏、赵氏两大部族,提前起兵东征!」
他强忍再次扯裂伤口的恐惧,挺直了身躯,声音铿锵地道:「独孤阀鼠目寸光、愚蠢至极,拒绝我元氏招揽,反倒结盟杨灿、与我为敌!
攻打独孤阀,便是斩断杨灿羽翼、直击其势的最佳方略!开春之後,我军便可挥师东进!」
「届时,我伤势痊癒,秦某愿为先驱,领军东征,攻打独孤,断其羽翼,为我元氏夺取陇上霸业,踏平一切阻碍!
到那时,区区杨灿,又何足道哉!我必将其生擒归来,於此议事堂上架起一口大镬!
我要亲眼看着他在沸汤中惨叫、挣扎,我要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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