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上两百多年承平,变局只在三五载间。
九姓商帮立足西域,凯觎东方,以金钱为兵戈,搅动时局变化。
最西边的宇文阀,交通西域诸国,蛰伏在元阀这头猛虎身後,仿佛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元阀,猛虎也,弥耳俯伏,舐足假寐,只待东线战火燃起,便如猛虎下山,杀入乱局o
赵阀地狭兵寡,自知没有逐鹿天下的本钱,故而甘为元阀附庸,随从行事,以求苟全。
独孤阀没什麽野心,只求明哲保身,以全祖宗基业。
索阀的野心,不在元阀之下,可惜家族长者皆是一身商贾习气,习惯了精明算计,只想一本万利、甚至无本万利,是八阀中最喜欢做梦的投机者。
李阀本来好好的盘踞在山里做他的山大王就挺好,地势闭塞、人烟稀薄,仿佛鸡肋。
不出意外的话,无论谁一统陇上,李阀都会是最後一个消失的。
就像秦一统天下,最後一个消失的小小卫国。
可明明实力不足,却还想在乱世中分一杯羹,轻率接受了索阀的蛊惑,插手於阀粮食
危机,如今作茧自缚。
於阀的综合实力在八阀中不是最弱的: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却是最无害的。
闭门扫轨,萧然自足,园有桑槐,田供菽麦。
俨然就像一个耕桑自给、菽麦丰足的老农夫。
慕容家东接大穆,西瞰列阀,最是自负,自以为得天独厚,必能扫荡七阀,统一陇上,此乃天命所归。
陇上二十三牧部,本是在慕容阀多年的引导下,才有了建联盟的意识。
可却阴差阳错,延迟了两年之外,才终获成功,但这桃子,却已不属於慕容氏了。
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变数」的出现,事情由此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各阀的命运轨迹,都在脱离他们原本的轨道,却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一切的发生,都缘於那个「变数」。
他,就是天水杨火山。
因为杨灿,似乎和权谋博弈、霸业权柄一类的东西丝毫无涉,围绕着他的,总是风花雪月的调调。
他去了一趟大穆,除了完美解决了他和青州才女崔临照的姻缘阻碍,还做什麽了?
好像————什麽都没有。
他从大穆返回上邽,一路之上,翻六盘山、经青石叠坞、赴银城、走代来,除了意外赢得了於绾绾的以身相许,还做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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