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红,怒声叫道:「杨灿这厮,胆大包天,肆无忌惮!
前番他收容我元家孀妇、孤侄孤女,已然是藐视我陇上元氏大族,刻意寻衅了!
我元家世代望族,岂会供养不起自家妇孺,何须他一个外人惺惺作态?
如今他更是心狠手辣,废我嫡亲妹子、折我元氏臂膀!此仇不共戴天,誓必血偿!」
「没错!杨灿罪该万死!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一时之间,元氏议事堂内群情激愤,杀意鼎沸,俨然成了一场声讨杨灿的铁血誓师之会。
「诸位,稍安勿躁!」
宗族老辈元有荣沉声大喝,快步上前,扶住悲恸难抑的老夫人。
「母亲年事已高,切忌悲戚伤身。公道恩怨,自有我元氏儿孙一力承担,无需您老劳心伤神。」
言罢他转头吩咐道:「来人,速速护送老夫人回院静养。
把昭姬抬回闺房安置,即刻传唤府医,为她诊治,悉心照料!」
一众仆从应声上前,搀扶着老夫人、抬着奄奄一息、默然无语的元昭姬,缓缓退出议事堂。
待堂内稍静,元有荣方才环视众人,沉声道:「家主,盛奎,怒火攻心无济於事,眼下当务之急,是筹谋万全对策。
於阀根基在天水,与我酒泉路途迢迢啊,一时鞭长莫及。
其间更有赵氏、独孤氏、索氏三大势力阻隔,我元氏兵马,如何兴兵讨伐?」
他目光扫过满堂族人,见众人已经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方才秦公子曾言,杨灿暗中勾结草原诸部,缔结联盟,意欲开辟第二丝路,藉此聚拢天下财力。
依我之见,我阀当即刻出兵白崖国,直击其盟友,斩断其财源,这才是眼下最可行的办法。」
堂中诸多族人听了纷纷颔首,目前看来,这的确是切实可行的唯一办法了。
坐在抬他进来的那张大椅上的秦宫羽,双臂用力,撑着扶手,缓缓站了起来,摇了摇头,道:「元二叔,不可如此。」
众人听了,都把目光看向他。
秦宫羽虽勉强站起,却双脚生根,分毫不敢挪动,生怕一不小心,就扯到了蛋————的位置。
「诸位,元二叔此策,看似能重创杨灿、施以报复,但我们如果真的这麽做,只怕恰恰就落入杨灿精心布下的圈套了!」
一直面色阴鸷、默然不语的元家家主元永和眸光微动,沉声道:「细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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