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若循常理,以文斗之法循序渐进,逐一拆解各方势力、肃清积,给他十年、二十年时间,他能逐步扫清内患。
但杨灿等不起。
乱世纷争,战机稍纵即逝,慢一步,便是满盘皆输。
他现在要的不是一锅文火慢炖、完美无瑕的菜肴,而是能尽快煮熟、尽快下肚的饭。
所以,他把彻底解决内患,展开大清洗的时间节点,放在了秋後。
而从李太夫人对他出手开始,这场清洗,就已拉开了序幕。
李太夫人虽非当家主母,却是先阀主遗孀、阀中最高长辈,手握宗族礼法、孝道名分两大杀器。
凭此身份,她便可肆意钳制主母索缠枝,掣肘杨灿施政,裹挟家事以乱公事。
今日,杨灿顺势而为,将对方精心炮制的私情风化、家门丑闻,直接拔高定性为「国事」。
它不再是後宅婆媳私怨,而是谋逆篡位、颠覆正统、祸乱家国的滔天大罪。
性质,变了。
只要扳倒李太夫人,於七公等宗亲倚仗辈分、借家风掣肘政务的软性夺权手段,便会彻底失效。
他们用道德名分逼迫的力度大减,最终只能走向武力对抗。
而这,正是杨灿想要的结局。
唯有对方撕破脸皮、诉诸武力,他才能名正言顺地高举平叛大旗,将所有敌对势力、
宗亲党羽连根拔起,彻底肃清积,且自始至终,牢牢占据着道义和法理的制高点。
不这样做,他就算成功了,那也是第二个司马懿,道义上的瑕疵,最终都会转化为实打实的权力损耗、利益流失。
现在,反击开始了。
祭台之上,索缠枝纤弱地站着,睫羽轻颤,转瞬便凝了满眶的清泪。
泪珠悬在眼尾,迟迟未落,恰似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婆母纵有百般不是,也是我的长辈尊亲,绝非妾身可以肆意指责的。
杨总戎切莫为难婆母,家门丑事,私下惩戒便可,何必闹得人尽皆知。
「主母大人,」杨灿声音冷肃地道:「此非家事,乃是国事!」
索缠枝眸中泪光更盛:「可是————太夫人终究是妾身长辈————」
「主母当为阀主、为整个於阀负责!」杨灿沉声道:「姑息纵恶,便是养虎为患,祸及宗族,祸及万民!」
索缠枝似被他说得万般无奈,垂眸轻叹,一副无可奈何的柔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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