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之上,一时间空气凝滞如冰,见证者们围立在那只碗旁,目光死死盯住碗中,一瞬不敢错移。
台下千余族人、乡绅、官吏与农户齐齐押长脖颈,盯着台上见证者们的脸色。
澄澈的水中,两缕血色缓缓舒展、飘荡,如两抹淡红流云,悠悠相拥、缠绕,最终彻底渗透交融,浑然一体,再无分毫彼此。
「融了————真的融了!」
於七公一声震颤的惊呼,率先刺破了死寂。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碗中相融的血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天呐,这两滴血————
当真融在了一处!」
这一声惊呼恰似一道惊雷,瞬间掀翻了全场的死寂。
譁然的声浪瞬间炸开,惊疑、譁然、议论之声交织成滚滚声浪,四下翻涌着。
「真融血了?莫非坊间传言属实,阀主真不是先嗣子嫡脉,而是杨总戎的————骨肉?」
「人证物证俱全啊,如今滴血认亲也应验了!天呐,谁能想到,如此被人称颂的大忠臣,竟与主母私通!」
「混淆了于氏宗脉啊,这般说来,咱们的小阀主,竟当真是他人血脉?」
帷帐秽乱、欺瞒宗族、祸乱宗桃、窃踞阀权,数桩重罪,足以把杨灿、索缠枝和於康稷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人群中,头戴竹笠、身着粗布农衫的索弘,冷眼看着台上这场闹剧,唇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
祭台正中,太夫人李氏心中积压许多的郁气一朝散尽,顿觉扬眉吐气。
她擡步上前,高亢威严的嗓音压过了满场的喧嚣:「老身治人之罪,便要他死个明明白白!
为证宗门公道、辨清血脉真伪,来人,再取那小孽种一滴鲜血,验於先嗣子骸骨之上I
「」
抓着於康稷的仆妇应声抓住於康稷稚嫩的小手,在指尖上又刺了一下。
惊惧和痛楚,让小阀主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坠落,落在先嗣子的骸骨之上。
台上台下,众人屏息瞩目,只见那滴鲜血未曾半分渗入骨面,反倒如同落在光滑的釉面上,轻轻一滚,便滑落下去,落在土台上。
坐实了!
所有人的情绪再度沸腾!
李氏双目发亮,擡手指向杨灿,厉声大喝:「诸位宗亲、乡贤、官吏、父老!
今日之事,你们亲眼所见、亲目所证!
老身有人证、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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