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上,原本肃穆庄严的亲耕郊祭的氛围,早已被这场精心策划的丑闻搅得一塌糊涂。
杨灿站在台上,神色冷肃。
虽然他早已知晓李太夫人布下的全盘算计,却未能先发制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准备好破局之法,等着李太夫人出招。
若只是见招拆招,洗去污名、自证清白,护住主母与幼主,终究只是被动防御,只能解一时之危,那不是杨灿想要的结果。
宗亲们倚亲干政的旧,他要趁这个机会彻底革除。
自从大败慕容军、坐稳总戎之位後,杨灿就在做两件事。
一是安排索醉骨和於骁豹镇守代来城,对慕容阀持续保持军事压制,蚕食对方疆域、
损耗对方实力,一点点磨去这个老牌门阀的底蕴。
同时,他也是借战事锤链自身原本威名不显的兵马,壮大军威。
对内,他则稳步推行军制改革,拆分军政权责,实现军政分离,将军政大权牢牢收拢到自己手中。
通过黑石部落一统草原诸部,这是九姓商帮送来的意外之喜。
原本他只打算制衡玄川部落,扶持黑石部落形成对峙,让草原始终处於相互牵制的乱局,无暇被慕容阀利用。
却不曾想九姓商帮在他大败慕容阀後,选择了他为扶持目标,要助黑石部落一统草原。
这般情况下,一旦黑石部落建立草原联盟,哪怕是与白崖国轮流坐庄————
那麽,他不但彻底平息了於阀北方边境的隐患,还为他日後大举反攻慕容阀储备了一支有生力量。
但是杨灿想做到这一切,目前最大的敌人,不是桀骜难驯的草原各部,也不是虎死不倒威的慕容阀,而是於阀自己。
阀内人心不齐、权责混乱、宗权淩驾於官权,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让他始终无法真正大权独揽。
想要对外大举扩张、彻底吞并外敌、奠定基业,他必须拥有比昔日於醒龙更极致、更绝对的对内掌控力。
阀内的不安定分子,现在还很多。
一心想借孝道名分扶子夺权、撼动正统的李太夫人;趁着长房势弱,暗中观望、伺机瓜分权力的於七公等一众宗亲;忌惮他手握重兵、不满军权被削,藏在暗处隐忍蛰伏、伺机反扑的旧部势力————
这些人,看似各怀心思,却有着同一个执念:靠着宗族辈分、旧制规矩,肆意干涉政务、掣肘权柄,将私人私慾淩驾於阀府大局、全境生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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