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迟缓。
鲜血从那些伤口中涌出来,染红了他的半边衣袍,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
赵铁山的双腿一软,单膝跪地,铁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座被掏空了的山,轰然倒塌。
他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可他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赵铁山败!胡不归胜!”
范离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两个北境士兵快步跑上擂台,将赵铁山抬了下去,又有人拿着拖把和抹布,将擂台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铁山被抬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地盯着擂台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
台下响起一片复杂的议论声。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轻轻鼓掌,有人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方才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
有惋惜,有赞叹,有兴奋,也有忌惮。
那些武者们看着胡不归,眼中多了几分警惕。
这个瘦得像干尸一样的西域人,比他们想象的更危险。
他的身法太快了,快到让人抓不住他的衣角。
他的刀法太准了,每一刀都精准地切断对手的筋腱,却避开要害,让人失去战斗力却不至于当场毙命。
这样的人,比他直接杀了对手更可怕。
胡不归还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像一只刚刚捕猎成功的鹰,还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与一个穿着灰布衣袍、头戴斗笠的身影短暂地碰了一下,又移开了。
那斗笠下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秦牧站在人群中,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看着擂台上那滩正在被擦去的血迹,手指在袖中轻轻敲了两下。
有意思。
这比武大会,比他想的有意思多了。
赵铁山那身蛮力,在北境武者中已经算是顶尖,可胡不归根本不给跟他硬碰的机会。
一力降十会,可若是连人的衣角都碰不到,再大的力气也只是白费。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青岚山上跟人对练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那时候他还年少,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顶峰,却被人像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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