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头,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很淡。“你不用去。就算你去了,他也未必信你。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已经回不了头了。你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
徐凤华低下头,眼泪一滴滴地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知道他说得对。徐龙象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可能回头了。
她去了,又能改变什么?除了让弟弟分心,让她自己陷入险境,什么都改变不了。
秦牧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打开一只紫檀木匣,从匣中取出一封已经拆开的信。
信封是素白的,边角微微泛黄,上面没有署名,只写了一个“徐”字。
他拿着信,走回徐凤华面前,停下,将信递了过去。
“华妃,你看看这个。”
徐凤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封素白的信上,心脏猛地一缩。
她认得那个“徐”字,那是她弟弟徐龙象的笔迹。
一笔一画,遒劲有力,带着北境特有的冷硬和倔强。
她从小看他写字,看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她伸出手,接过信,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她的手在发抖。
她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字迹,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刺了一下,又像被冻住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姐姐亲启:闻姐姐身怀龙裔,此事非同小可。秦牧狼子野心,日后必以此为挟,扣姐姐为质。为今之计,宜早作决断,趁尚未显怀,将此孽种打掉。弟弟虽不忍,然为姐姐安危计,亦为北境大局计,万望姐姐听从。龙象手书。”
徐凤华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握信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像秋风中的落叶,脆弱得仿佛一碰就要折断。
孽种。他说她的孩子是孽种。他说让她趁早打掉。他说是北境大局计。
她透过那几行字,仿佛看见了徐龙象坐在灯下提笔写这封信时的样子。
他的眉头一定是紧锁着的,眉心那道“川”字一定是像刀刻一样的深。
他的眼神一定是冷的,冷得像北境的风雪,没有一丝温度。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地从紧闭的眼眶中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她的心中像翻涌着一锅滚烫的油,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
她忽然觉得冷。很冷。那种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比北境的雪更冷,比她躺过的那张冰冷的床榻更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