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劈开了他心中那片混沌。
他知道范离说得有道理。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他转过身,看着范离,声音很轻。“先生,就算这件事有古怪,本王也必须要走这一步。秦牧的势力越来越强,若是再不动手,等他将离阳完全消化,北境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范离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的眼中满是复杂的光,有担忧,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近乎绝望的疲惫。
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殿下,属下明白了。既然殿下心意已决,属下不再多劝。”
他抬起头,看着徐龙象。“不过,殿下,属下有一个请求。”
徐龙象看着他。“先生请说。”
范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殿下,若是将来北莽与北境真的结盟,请殿下一定要留一条退路。北莽人是狼,喂不熟的狼。殿下可以与他们合作,但绝不能完全信任他们。”
徐龙象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范离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先生放心,本王心里有数。”
范离抱拳躬身,声音沙哑。“那属下告退了。殿下也早点歇息。”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很淡,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听不真切。
“殿下,属下今夜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北境三十万将士,跟了殿下这么多年,他们不怕打仗,不怕死,可他们怕被人当枪使。殿下,您一定要想清楚,您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迈步,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深青色的文士袍在夜风中翻飞了一下,然后不见了。
徐龙象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空荡荡的门,望着门外那片深沉的夜色,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
他的目光落在那杯范离喝了一半的茶上,茶汤还在冒着袅袅的白气,在烛光下像一缕极轻的烟。
他走到长案前,坐下,端起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带着一丝苦涩。
他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又长又沉,像一块石头从高处坠落,砸在地上,闷闷的。
窗外,夜风还在吹,枯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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