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黄河以北归北境……她真这么说?”
范离点了点头。“是。属下听得清清楚楚。她说,这是汗王的原话。”
徐龙象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涌入,吹动他玄黑色的蟒袍,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见到出口的激动。
“黄河以北归北境……那黄河以南,就是北莽的了。秦牧的大秦,被一分为二,夹在中间,腹背受敌。到时候,他还有什么胜算?”
范离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停下。
他的目光落在徐龙象的背影上,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
那话在他喉咙里滚了无数个来回,终于挤了出来。
“殿下,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龙象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先生但说无妨。”
范离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殿内清冷的、凝滞的空气,让他整个人都凉了几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
“殿下,北莽人不可信。他们今日能与北境结盟,明日就能翻脸不认人。那位殷长老说的话,属下总觉得有些蹊跷。”
徐龙象转过身,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蹊跷?哪里蹊跷?”
范离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从心底挖出来的。“她的手。她的右手被人齐腕砍断了,说是来赴约的路上被人追杀。可那些追杀她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她说不清。”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殿下,这场会面只有咱们和北莽知道。若真有人从中作梗,那消息是如何走漏的?北莽那边有内鬼,还是……有人故意安排了这一切?”
徐龙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那道“川”字像刀刻的一样。
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又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他沉默了许久,目光落在范离脸上,声音沙哑。“先生的意思是,这件事背后另有文章?”
范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属下不敢妄下结论。只是觉得,殷长老的伤来得太巧了。北莽的提议,也来得太及时了。好像……有人安排好了一切。”
徐龙象靠在窗框上,一手支颐,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像闪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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