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哦?如何用?”
“三步走。”李瑾显然已飞速思考过,“第一步,坐实祥瑞。 命薛怀义等人尽快完成校注,不仅要阐发经义与母后的关联,更要从古籍、天象、乃至民间已有谶谣中,寻找佐证。太史局那边,可以让他们‘留意’近日天象是否有‘女主昌’、‘圣人出’之类的吉兆。礼部可着手准备‘祥瑞呈报’的流程。要让这部经的‘现世’,成为一连串‘天意’显现的开端,而非孤例。”
武则天微微颔首。
“第二步,引导舆论。 校注完成、祥瑞坐实后,不应急于由朝廷明发天下。可先让薛怀义等僧人在白马寺、以及洛阳其他大寺,以讲经为名,私下向信众、尤其是向那些与朝廷关系密切的勋贵、官员家眷,透露《大云经》及‘净光天女’之事。同时,可令北门学士中擅长文辞者,以匿名或托古的方式,撰写一些歌谣、谶纬、文章,在士林和市井中悄然流传,内容皆暗合‘女主当兴’、‘菩萨临朝’之意。让舆论先热起来,让‘天意’在人们口中发酵。”
“第三步,水到渠成。 待民间议论纷纷,朝野疑窦渐起,甚至开始有官员试探上奏时,再由白马寺、大慈恩寺等京师有名寺院的高僧联名上表,正式将校注后的《大云经》及‘祥瑞’之事奏报朝廷,并阐释经义,引申出‘天后乃菩萨化身,当王国土,此乃佛意,亦为兆民之福’的结论。 届时,母后再谦辞,群臣再劝进,民间再呼应……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李瑾的谋划,步步为营,既利用了宗教的神秘性,又操控了舆论的走向,更保留了最高权力者最终“顺应天意民心”的主动权和政治操作的余地。这比简单粗暴地由朝廷直接颁行一部“预言书”,要高明、稳妥得多。
武则天眼中露出赞赏之色:“瑾儿思虑周详。此事,便由你暗中协调督促。薛怀义那边,朕已命他校注经文。其余诸事,你与礼部、太史局,以及……北门学士,妥善安排。记住,务必机密,务必自然。 要让天下人觉得,这是天意昭昭,人心所向,而非朕……一意孤行。”
“儿臣明白。”李瑾肃然应道。他知道,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但也是一场必须打赢的战争。这不仅关乎母亲个人的权力欲望,更关乎他们母子所推动的整个改革事业的成败,关乎能否打破那道无形的性别壁垒,为未来开辟新的可能。而这部《大云经》,就是撬动这块巨石的第一根,也是最关键的一根杠杆。
接下来的数月,一股隐秘的潜流在神都洛阳,乃至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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