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是因缘,今得天身。值我出世,复闻深义。舍是天形,即以女身,当王国土,得转轮王所统领处四分之一。”
“……汝于尔时,实是菩萨,为化众生,现受女身。是故天女,时诸人等,咸皆谓之‘实是菩萨’……”
“……女既承正,威伏天下,阎浮提中所有国土,悉来奉承,无违拒者。”
武则天的手指,轻轻拂过“女身,当王国土”、“为化众生,现受女身”、“女既承正,威伏天下”这几行字。她的心跳,在那一刹那,仿佛与殿外隐约的春风同频共振。面上却丝毫不露,只合上经卷,抬头看向薛怀义,声音听不出喜怒:“此经……从何而来?可曾验证其真伪?”
薛怀义躬身,语气越发恭谨神秘:“回陛下,此经藏于白马寺藏经阁深处夹墙,包裹严密,尘封已久。贫僧已请寺中通晓梵文、精研古籍的法明、处一等数位高僧共同勘验。经其辨认,此经纸墨、字体、装帧,皆似北魏前后之物。经文中梵文音译、术语,亦与南北朝时期译经风格相符。更奇者,经中批注朱笔,经辨认,疑似为前朝某位崇佛宗室或高僧手迹,反复圈点此段,似亦深以为异。 几位高僧皆言,此经所述‘净光天女’之事,与陛下……颇有冥冥暗合之处。此乃天降祥瑞,佛法显圣,昭示陛下乃菩萨化身,为教化众生,以女身临朝,实乃天命所归,佛意所指!”
武则天沉默了片刻,殿中只闻更漏滴答。她当然知道薛怀义的底细,也知道这部《大云经》突然“现世”的时机太过巧合。是有人刻意伪造,还是真的“天意”?这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部经,以及经中这段“预言”,出现得正是时候,直指她内心深处最隐秘、也最强烈的渴望与焦虑。
自“二圣临朝”以来,她虽权倾天下,但“女主”身份始终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朝野内外,李唐宗室、关陇旧族、乃至部分儒家正统士大夫,心中那根“牝鸡司晨”的刺从未真正拔除。李治身体日衰,太子李弘虽仁孝,但性格宽厚,她必须考虑更远的未来。前番整合三教,固然是为了稳定统治、强化皇权,也未尝不是在为自己,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局面,拓宽意识形态的边界,寻找更多的“合法性”依据。儒家经典中,难觅女主正位的依据;道家虽有“贵柔守雌”之说,但直接支持女性称帝的也几乎没有。而佛教……这部《大云经》,简直是量身定制!
“菩萨化身”、“为化众生,现受女身”、“当王国土”、“威伏天下”……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那道名为“天命”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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