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内悄然涌动。
白马寺的藏经阁日夜灯火不灭,薛怀义督率着法明、处一等学问僧,埋头对《大云经》进行“校勘”和“注释”。他们不仅详细阐发“净光天女”即“当今圣母神皇(武则天)”的“微言大义”,还广引《宝雨经》、《华严经》等其它佛典中有关“女身成佛”、“菩萨现女身为转轮圣王”的片段,加以附会、互证。最终完成的《大云经神皇授记义疏》(或称《大云经疏》),厚厚数卷,文辞华美,论证“周密”,将武则天描述为弥勒菩萨化身,下降人间,取代李唐,统治天下,是顺应佛的预言,拯救众生的“女主”。
与此同时,太史局“观测”到“五星联珠”、“庆云现于洛水”等“吉兆”;礼部陆续接到各地(主要是亲近武后的官员治下)上报的“瑞石”(刻有模糊谶语的石头)、“赤雀”(红色的鸟,象征祥瑞)等物。一些语焉不详、但暗合“女主昌”、“代唐者”的民间歌谣和谶语,开始在两京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中悄然流传。北门学士的笔杆子们,化用各种典故,撰写了一批文采斐然、暗示“天命有归”的诗赋文章,在士人圈中私下传抄。
朝中一些嗅觉灵敏的官员,如御史中丞傅游艺、凤阁舍人张嘉福等,开始暗中串联,试探风向。一些原本对武则天执政有疑虑,但更注重实际利益的官员,在察觉到这股越来越明显的“天意”潮流后,也开始调整态度。
而李瑾,则如一个最高明的导演,在幕后冷静地协调着这一切。他确保每个环节都“恰到好处”,既不过于急切而显虚假,又不至于冷场。他更关注的是,如何将这部《大云经》带来的“神圣光环”,与之前推行的“三教协调”、“御注佛经”等政策结合起来,使其不仅成为个人权位的背书,更能进一步巩固和强化皇权对思想领域的绝对掌控。他授意薛怀义等人在注释中,必须强调“菩萨化身临朝,首要在于护国佑民,推行仁政,整饬释道,导人向善”,将武则天的现实政策,也披上“佛旨”的神圣外衣。
麟德二十年,夏末。经过数月的发酵,时机趋于成熟。一日大朝,以白马寺主薛怀义为首,京城十大寺高僧联名,上《大云经神皇授记义疏》及贺表,正式将“祥瑞”公之于众。表文中极尽称颂,直言“经云女王,即指当今;菩萨应化,利乐无穷。” 恳请天后“上应天命,下顺民心,进尊号,临大宝,以副兆民之望。”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随即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座之侧,那位身着皇后祎衣、却已掌握帝国权柄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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