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宽敞的马车之内,软垫铺就,陈设安逸雅致。
扶苏正端坐在案几旁,动作娴熟地烫杯、投茶、注水,一套行云流水下来,将一盏清茶双手递到周文清面前。
周文清接过,轻啜一口,给了扶苏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孩子茶艺是越来越好了,都快赶上李一了!
扶苏嘴角微微翘起,垂下眼,装作不在意地继续洗杯,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开心!
这边两人皆是安然满足,岁月静好,唯独一人格格不入。
刘邦坐在对面,整个人窝在软垫里,像一团被揉皱的衣裳,耷拉着脑袋,一双眼睛幽怨又无聊地黏在周文清身上,就差把“放我出去”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他坐的骨头缝都直发痒,只觉得这清苦的茶香熏得自己都快成风干肉了,浑身难受。
周文清早就察觉到那道目光了,却故意装作没看见,慢悠悠地又啜了一口茶,还极享受地眯了眯眼。
是的,他是故意安排的,刘邦和他同一车厢。
周文清自然不会按刘邦所言,给樊哙、卢绾随便腾个装载杂物的辎车一塞了事,而是特地给他们安排了减震、舒适的马车,以防牵扯到伤口,安全的到达目的地。
至于刘邦——当然也不可能放任他自己打马散行。
万一这家伙精力旺盛,半路跑丢了怎么办?
还是圈在自己身边最放心。
是以周文清能忍受着目光,甚至饶有兴趣,但是扶苏忍不了了。
他被余光带的都浑身发毛了。
顺手从案上取过一只空盏,斟了七分满,推到刘邦面前:“刘亭长可是累了,不妨喝杯茶解解乏?”
刘邦闻言,勉强转头对他撑起一张笑脸,道谢伸手,匆匆接过茶盏,然后牛饮一口。
下一秒——
“嘶!烫烫烫烫烫!”
他抽着凉气,舌头在嘴里翻了两圈,眼泪都快出来了,五官都皱成一团,才好不容易咽下去。
扶苏一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又偏过头看看自己手中的茶炉。
能不烫吗,刚刚烧开的!
这人不是眼睁睁看着的吗,怎么还敢直接往嘴里倒?
“刘、刘亭长……你没事吧?”
扶苏眼神钦佩地递上一方帕子。
刘邦接过帕子胡乱抹了把嘴,又用手扇了扇风,舌头还是麻的,说话都有些大舌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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