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含糊不清的打趣:
“没、没事……就是舌头好像……有点熟了,不碍事。”
此言一出,周文清终于没忍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低低笑出了声。
刘邦一见周文清终于看一下自己了,瞬间忘了舌尖灼痛,也不再嘶嘶抽气装可怜,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先生您看,我就是个粗人,山野习气改不掉,半点不懂文人雅致,这好茶我实在喝不惯,留在车厢里,纯属平白糟践了先生的好东西,要不……”
他故意拖长尾音,满心期待地望着周文清,暗暗等着对方接话松口。
可周文清只是眉眼含笑,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半点接茬的意思都没有。
刘邦脸色一苦,随即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脑子飞快拐弯,立刻换了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要不我出去帮您盯着樊哙、卢绾那两个愣头青,别让他们糟蹋了先生的东西!”
周文清偏头看他,略显疑惑。
他猜到刘邦待在这里坐不住,但这个话头是怎么拐到那两个无辜伤员身上的。
刘邦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膛,继续往下说:
“先生您看,我在我们兄弟几个当中,还算文雅知礼一点的吧?都糟践了先生的好茶,我那两个兄弟更是没见过世面,我怕他们毛手毛脚的,把先生的车厢都给弄坏了可怎么办,那多辜负先生的一番心意!”
“要不,我去帮您盯着点?”
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周文清。
原来是这么个歪理!
看来是真憋闷得没辙了,把好兄弟拉出来泼两盆脏水垫背了。
周文清心中好笑,口中却毫不留情,悠悠开口:
“无妨,刘亭长不必担忧,卢、樊二位壮士,他们性情直爽,更是护卫陈郡的英雄,区区马车而已,坏了就坏了,何足挂齿?”
“倒是刘亭长你,先前亲口许诺,此番途中要立功建业,日后随萧、曹二君同赴咸阳,大展拳脚,如今二位壮士带伤未愈、不便操劳,沿途安危,恐还需要你在我身侧‘贴身’守护了。”
刘邦闻言身子猛地一挺,急得差点当场蹦起来。
他可以在外面骑马守护啊!
就像李护卫那样,策马扬鞭,佩剑披风,渴了扯下腰间的皮囊,豪饮一口烈酒,多威风!多痛快!
他话都到嘴边了,周文清却抢先抬手,轻轻截断他所有话头,语气温和,却字字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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