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带着血,带着痛,却有一种让人心碎的、早熟的洒脱:"第六十二次?你在……数什么?"
"你的死亡,"那身影说,面罩完全摘下,"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方式。战死,病死,被毒杀,被刺杀……但结果,都一样。二十四岁,大限。这是'最大公约数',是……"
他转过身。
沈知白的血液在那一刻冻结。
那张脸。那张在青白火焰中若隐若现的脸。高颧骨,薄嘴唇,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尚未形成的纹路——那是他自己。是年轻的他自己,是尚未经历六十二次失败、尚未被时间磨灭的他自己。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是你,"那个与他容貌相同的刺客说,"或者说,是你将成为的,如果你继续走下去。第六十二次重生,第六十二次失败,第六十二次……看着他在你怀里死去。"
他向前一步,青白的火焰随之分开,像是在敬畏某种更古老的力量。沈知白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只有三根手指,食指和中指的位置是整齐的断口,伤口已经愈合,但那种残缺是无法掩饰的。
"每一次重生,"那个未来的自己说,"你都会失去一部分。第一次,味觉。第二次,嗅觉。到第六十次的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只剩下记忆。无穷无尽的记忆。六十二次人生,六十二次霍去病的死亡,六十二次……"
他的声音突然尖锐,那种麻木的平静终于裂开,露出底下沸腾的、被压抑了太久的痛苦:
"六十二次,看着他喝下那杯酒!那杯……我亲手递给他的酒!"
沈知白感到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他看着那个未来的自己,看着那种被太多死亡浸泡过的、近乎疯狂的绝望,某种超越恐惧的、更复杂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是怜悯,是抗拒,也是某种……认同。
因为,他知道,那可能是真的。如果没有阿沅,如果没有这一次的不同,他可能会变成那样。可能会在选择"改命"的道路上,一步步失去自己,最终成为历史的囚徒。
"但你来了,"未来的自己说,声音重新变得平静,那种危险的、近乎诱惑的平静,"第六十三次。你还有机会……退出。把兵仙传承给我,让我来完成这最后一步。之后,我会彻底消散,成为历史的一部分。而你会……自由。"
他伸出手,那三根手指在青白火焰中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病态的白色:
"把霍去病,也给我,让我来杀他!这样,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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