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出短匕时的决绝,此刻都汇聚成一种他无法拒绝的、近乎悲壮的勇气。
"一起。"他说。
大牢的内部,是一种有重量的黑暗。
青白的火焰在墙壁上流动,将石室映照得如同梦境。沈知白走在前方,感受着兵仙传承带来的、超越常人的夜视能力——他能看见空气中的尘埃,能看见火焰流动时留下的、细微的热痕,能看见……
血。
大量的血,从某个方向涌来,在石板地面上形成蜿蜒的溪流。那不是新鲜的、温热的血,是某种更陈旧的、带着腐败气息的、近乎黑色的血。沈知白的胃部痉挛,但他强迫自己继续前行。
"霍将军!"阿沅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压抑的哭腔,"霍将军!你在哪里?"
没有回应。只有那种低沉的嗡鸣,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人在他们耳边同时低语,却又听不清任何一个字。沈知白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侵蚀,那些低语像是在翻动他的记忆,像是在寻找某个特定的、脆弱的节点。
"集中精神,"他对自己说,也像是对阿沅说,"想具体的事情。襄平的雪。昆明湖的雾。温室殿中……"
温室殿中,霍去病伸出手时的温度。
那记忆像是一柄剑,刺破了低语的包围。沈知白感到自己的意识重新凝聚,那种被侵蚀的感觉消退了。他转头看向阿沅,少女正用那只流血的手按住太阳穴,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重复某个咒语,某个来自她母亲的、古老的防护。
"前面,"她突然说,声音嘶哑,"有光。不是火焰的……是别的。"
沈知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在走廊的尽头,在青白火焰最浓郁的地方,确实有一点不同的光——是琥珀色的,是温暖的,像是……
像是人的眼睛。
霍去病靠在断裂的石柱上,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他的皮甲已经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但那只握着弯刀的手依然稳定,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出击的姿态。
他的对面,是一个玄色的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走廊,正在缓缓摘下面罩。沈知白和阿沅的脚步声没有惊动他——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正在流血、却依然不肯倒下的少年身上。
"你很强,"那身影说,声音沙哑,像是被多年的风沙磨砺过,"比记载中的更强。第六十二次,你没有坚持这么久。"
霍去病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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