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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白没有移开视线。
他看着那个少年,看着那个将在两年后封侯、四年后封狼居胥、六年后死于病榻的少年。他想起前世最后读到的文字,那些关于"匈奴未灭,无以家为"的记载,那些关于死因的猜测——瘟疫,劳累,还是某种历史的必然?
"你就是沈知白?"
声音从身侧传来,打断了这场无声的对视。沈知白转头,看见一个锦衣年轻人正站在面前,身后跟着数名佩剑的随从。他的面容俊美,但眼神里有某种让沈知白熟悉的东西——那是前世在学术会议上见过的,权贵子弟特有的、对"闯入者"的审视与轻蔑。
"李陵,"有人低声说,"李广将军之孙。"
沈知白在心中确认。李陵,另一个将在历史中悲剧收场的人物。他的祖父李广,一生与匈奴战,不得封侯,最终自杀;他自己,将在多年后率步卒出塞,陷入重围,矢尽而降,成为汉室永远的痛。
"辽东书生,"李陵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听说你向大将军献了破敌之策?"
沈知白没有回答。他注意到霍去病的目光依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某种兴味。
"太学之中,论辩为先,"李陵上前一步,"先生既有良策,何不说与我等听听?还是说……"他笑了笑,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先生的策,只配说与大将军一人?"
这是挑衅。是世家子弟对寒门闯入者的本能排斥。沈知白知道,自己的回应将决定能否在这个圈子立足——不是以卫青门客的身份,而是以自身的才能。
"李公子想听?"他问。
"想。"
"好。"
沈知白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但足够让讲堂中的每一个人听见:"匈奴之患,不在其强,在其遁。大漠无垠,我追则彼逃,我退则彼来。故百年以来,汉军屡胜而不能灭,匈奴屡败而不亡。"
他停顿了一下,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破此局者,唯有一策——以快制快,以骑破骑。选精锐之士,轻骑简从,不携辎重,取食于敌,深入千里,直捣其王庭。彼未及遁,而剑已及喉。"
讲堂中一片寂静。
然后,李陵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刻意的夸张:"轻骑千里?先生可知大漠之水咸苦不可饮?可知匈奴之骑来去如风,如何追及?可知——"
"我知道,"沈知白说,"所以,要更快。"
他转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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