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带着消息回营后,整个破虏军外围的侦察网络就像一张无声的大网,悄悄撒得更开了。姜名武坐镇营中,负责汇总各处报来的零碎消息,赵铁柱则带着最精干的人手,牢牢盯死了那几个关键的点。
悦来客栈后院那间密室,夜里亮灯的频率越来越高。钱掌柜和几个心腹管事脸上的愁容也越来越多。他们派去王家庄送信的人回来了,带回来的却不是好消息。老冯头那边说,关外最近风声紧,好几条惯常走的路都不太稳当,上次送出去的信还没回音,新的消息得先压一压,看看风头。这可把钱掌柜他们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大同和关外主子们催得紧,可北京城里这位爷的行踪又飘忽不定,除了知道他在英国公府,偶尔去兵部点个卯,其余时间根本摸不清动向。他们倒是想收买英国公府的下人,可英国公府门风严,下人嘴巴也紧,偶尔出来采买的,也都是买完东西就匆匆回府,根本不跟外人多搭话。有两次,他们的人装作问路或者推销货物凑上去,话还没说两句,就被对方警惕的眼神给瞪了回来。
“他娘的,这灭金候是属泥鳅的?怎么这么滑溜!”密室里的粗嗓子忍不住骂娘,“咱们在京城经营这么多年,打听个消息什么时候这么费劲过!”
钱掌柜也愁,但他还得稳住下面人:“急什么!越是这时候越要沉住气。他王炸总不能一直窝在英国公府不出来。等他上朝,等他出门访友,总能找到机会。再说了,咱们又不是只有打听他这一条路。辽东的消息,关内的消息,各处兵马粮草的调动,这些不也是上头要的吗?都给我动起来,各条线上的耳朵都竖起来,有点用的消息都汇总过来!”
于是,这帮人更忙活了。客栈里,南来北往的客人多了,伙计们端茶送水时耳朵竖得老高。米铺里,来买米的各府下人间或能听到点主家的牢骚。当铺里,那些拿家当来换钱的人,喝多了或许也能漏出一两句实在话。他们自以为做得隐蔽,觉得自家这营生是天然的掩护,人来人往,打听点消息再正常不过。
他们不知道,客栈对面新开了个卖炊饼的早点摊,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每天天不亮就出摊,炊饼做得实在,就是眼神偶尔瞟向客栈门口时,有点过于专注。他们也不知道,米铺斜对过多了个修鞋的老头,手艺不错,就是耳朵好像特别好,总能听见客人的闲聊。他们更不知道,夜里打更的老梆子,巡夜路线似乎也变了,总爱在他们后院的巷子附近多转两圈。
王家庄那边,老冯头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表面上看就是个普普通通打理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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