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的农户。他的庄子在京城西南边,不大不小,种着些粮食蔬菜,也养着些鸡鸭,偶尔也帮城里相熟的大户人家收些山货土产,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但每隔几天,总会有生面孔以收山货或者走亲戚的名义来庄子上,和老冯头在屋里嘀咕一阵,然后留下或者带走些不起眼的东西。老冯头自以为做得隐秘,都是在夜深人静或者利用庄子日常劳作做掩护。
他哪知道,庄子外面那片林子里,最近鸟雀似乎有点受惊,总是莫名其妙飞起来。庄子旁边那条小河沟,也有“附近村民”开始下网捕鱼,一待就是大半天。甚至他庄子里那个新来的、力气挺大但有点憨傻的长工“阿牛”,半夜起夜时,眼神也格外清明。
一条条看似零碎、毫不相干的信息,从客栈、米铺、当铺、王家庄,以及城里其他几个看似不起眼的杂货铺、车马行汇集起来,被整理、归类,送到了城外破虏军大营里姜名武的案头。
“腊月初七,悦来客栈入住三个宣府口音客商,言谈中提及宣府镇某参将因扣饷被查,家中搜出晋商票号银票若干。”
“腊月初九,钱记米铺管事与一宫中采买太监的远房亲戚吃酒,席间该太监亲戚抱怨宫中用度缩减,连炭敬都少了。”
“腊月十一,王家庄老冯头‘侄儿’到访,携带皮货两箱,当夜有快马从庄后小径离开,往西山方向。”
“腊月十二,范府后门,有山西口音商人模样者送入礼盒,门房态度熟稔。同日,吏部考功司某主事家眷在范家名下一绸缎庄赊账购锦缎两匹。”
“腊月十三,东城当铺收当一玉佩,质地精良,疑似宫内流出样式,典当者言语闪烁,自称家道中落。掌柜压价极低,对方犹豫后仍典当。”
姜名武和赵铁柱看着这些消息,一开始只觉得这帮晋商真是手眼通天,买卖做得大,关系也勾连得深。但随着消息越来越多,一条条线开始隐隐约约串联起来,逐渐勾勒出一张让他们都有些心惊的网。这张网以山西商人为脉络,以京城几家店铺为节点,向上勾连着包括那位“阿斗侍郎”在内的几名官员,向下则通过王家庄这样的中转点,向着辽东、蒙古方向延伸。更让他们背后发凉的是,从一些极其隐晦的账目碎片和往来信件残片中,他们竟然拼凑出了一个几乎让他们不敢相信的名字——山东曲阜,衍圣公府。
虽然只是些“年敬”、“节礼”、“资助圣裔修缮林庙”等冠冕堂皇的说辞,以及几封语气恭谨、但落款和印鉴模糊的问候信件副本,但指向性已经相当明显。姜名武拿着那片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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