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沙包墙,垒在城垛后面,倒是能挡箭,可也挡住了自己人观察外面的视线啊。
有几个老军头忍不住,偷偷跑去问金国凤。金国凤脸一板:“督师有令,锦州一切防务,暂由王侯爷调度。让干啥就干啥,别多问,更别多嘴!”老军头们碰一鼻子灰,嘀嘀咕咕地走了,心里还是不以为然。
孙承宗倒是每天背着手,在城墙上溜达,看王炸带人忙活。看是看,他也不太明白。这天下午,他溜达到王炸旁边,看着几个军汉嘿呦嘿呦地垒好一道沙包矮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侯爷,这些布置,老夫看来,似乎并非寻常守城之法?”
王炸刚指挥人把一筐铁蒺藜撒在一条巷子口,拍拍手上的土,走过来:“督师,寻常的法子,对付建奴的箭和盾车还行。可黄台吉这次来,肯定带着红夷大炮。他那炮沉,挪动慢,但打得远,打得准。咱们的人要是全挤在城垛后面,他一顿炮砸过来,得死多少人?这些沙包墙,就是防炮子崩起来的碎石碎砖,能给后面的人挡一下。城墙根底下那些坑,是等他的步卒扛着梯子冲到墙根底下时,咱们的人从坑里钻出来,从侧面打他个冷不防。这叫立体防守,不能光守着上面一层。”
孙承宗听着,若有所思。这法子有点笨,但细想,好像确实能减少伤亡。他点点头,没再追问这个,转而说起另一件事:“侯爷前几日所言,关于辽人守辽土之策,老夫这几日思之,确有道理。只是,此策施行多年,已成定例,骤然更改,恐伤将士之心,动摇根本啊。”
王炸找了块墙砖坐下,示意孙承宗也坐。孙承宗看了看那砖,撩起袍子下摆,也坐下了。
“督师,我不是说辽人不能守辽土。”王炸捡了块小石子,在地上划拉,“是说,不能只让辽人守辽土,更不能让他们在这片土上,变成只听将令、不听朝廷的坐地户。您看啊,朝廷把粮饷、兵器、人事,都交给祖大寿、吴襄他们这样的辽西将门。他们手里有兵,有粮,有地盘,朝廷离得远,管不着。时间一长,他们眼里就只有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只有自己手下那些家丁亲兵。打仗,先想着保存实力;有好处,先往自己怀里搂。援军?能拖就拖,能跑就跑。大凌河就是例子!您往里头运粮食,运进去十担,能有一担落到守城小兵嘴里不?都让祖大寿和他手下那帮人倒卖出去,或者囤起来准备换银子了!最后城里人吃人,骨头熬汤,他们倒好,一个个脑满肠肥!”
他越说声调越高,旁边垒沙包的军汉都停下活,往这边瞅。王炸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干活,压低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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