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他手下那些还活着的将领,黄台吉也一一接见,好言安抚,赏赐东西。几天工夫,原本弥漫在后金军营里对明军降将的隐隐敌意,就消散了不少。好些人觉得,这黄台吉大汗,好像……还挺讲道理?
祖大寿心里却像是开了锅。他投降,一是真没活路了,二是想留着有用之身,看能不能找机会跑。可黄台吉这副礼贤下士的样子,让他心里直打鼓。这到底是真心招揽,还是做戏?
他试探了几次,比如暗示自己家眷还在锦州,心中不安。黄台吉立刻表示理解,说可以派人去接,或者想办法让他们团圆。祖大寿又提起自己以前和明朝一些官员的过节,黄台吉就顺着他的话,骂几句明朝皇帝昏庸,奸臣当道。
一来二去,祖大寿心里那点心思又活泛了。黄台吉看起来是真想用他,也真缺他这样熟悉辽东、能带兵打仗的汉人将领。自己要是真就这么降了,虽然名声不好听,但凭着这份本事,在后金这边,混个前程肯定不难,说不定比在大明那边受猜忌、被文官掣肘还强。
可……就这么降了?祖家世受国恩,在辽东经营几十年,就这么全扔了?那些还在锦州、宁远的子侄旧部怎么办?
纠结了好几天,祖大寿终于下了决心。这天,他主动求见黄台吉。
“大汗对罪将恩重如山,罪将感激不尽,无以为报。”祖大寿一进黄台吉的大帐,就跪下了,这次跪得比较真诚。
黄台吉正在看地图,见他进来,和气地让他坐下说话。“祖总兵不必多礼。可是住不惯?还是下面人伺候不用心?”
“都不是,大汗待罪将,已是天高地厚之恩。”祖大寿没坐,依旧跪着,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感激和决然的表情,“罪将思来想去,唯有献上一策,或可助大汗成就大业,以报大汗不杀之恩于万一。”
“哦?什么计策?”黄台吉放下手里的地图,很感兴趣地问。
祖大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但语速很快:“锦州!罪将的妻儿老小,还有不少旧部,如今都在锦州。锦州城防,罪将了如指掌。守将金国凤,虽有些能耐,但资历尚浅,难以服众。城中将领,多有罪将旧日袍泽。若大汗信得过罪将,可许罪将一支兵马,不需多,三五千人即可。罪将可诈称从大凌河突围而出,溃退至锦州城下。届时,罪将在城外叫门,城内旧部必会响应。即便金国凤不开城门,罪将亦可联络旧部,里应外合,如此,锦州可一鼓而下!锦州一下,宁远便是孤城,整个辽西走廊,便尽在大汗掌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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