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迅速远去。
卓文君回到桌前,开始等待。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
厢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窗外的市井喧嚣被厚厚的墙壁和帘子隔绝,只剩下模糊的嗡嗡声。阳光从帘子缝隙里缓缓移动,从桌面移到墙角,又从墙角移到地面。卓文君没有闲着,她开始翻阅桌上已有的账册——那些是平准秘社这些年积累的、关于韦贲商行的常规情报。
韦贲,关中豪商韦氏家主,年约五十,身材微胖,面白无须,笑起来像个和气的富家翁。但情报显示,此人手段狠辣,早年靠放贷起家,曾逼得数户农家家破人亡。后来涉足盐铁,与官府勾结,垄断了关中部分地区的盐价。再后来,又插手布帛、粮食,成为长安西市数一数二的大商贾。
他的商行,表面光鲜,内里却藏着不少龌龊——以次充好、短斤缺两、贿赂官吏、打压同行……这些事,在商界不算稀奇,但韦贲做得格外隐蔽,也格外狠绝。
卓文君翻到一页,目光停住。
那是一份三年前的记录——韦贲商行曾向一位名叫“清虚散人”的方士捐赠百金,理由是“资助炼丹,以求长生”。当时这笔捐赠并未引起注意,因为富商资助方士是常事。但现在看来……
她拿起笔,在旁边的空白绢布上记下:“清虚散人——三年前,韦贲捐赠百金。”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已是傍晚。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
三名探子陆续返回,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摞厚厚的账册副本。他们将账册放在桌上,退到一旁等候指令。
卓文君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先问:“可有人跟踪?”
“钱字牌回禀:通宝钱庄附近有生面孔徘徊,但未跟进钱庄。”
“货字牌回禀:四海货栈正常,未发现异常。”
“行字牌回禀:顺风车马行外有两名闲汉盯梢,已绕道甩脱。”
卓文君点点头。
看来,杜少卿或绝通盟已经开始反调查了。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应该还集中在桑弘羊和朝堂上,对商业情报网络的警惕性还不够高。
“你们先下去休息,一个时辰后回来。”她说。
三名探子退下。
厢房里又只剩下卓文君一人。
她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桌面。她开始翻阅那些账册副本,一页一页,一行一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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