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未透亮,成皋一线便已浸在一片紧绷的死寂里。
自秦军五十万大军连营压境,联军三军便无一日敢卸甲。赵军守成皋雄关,魏军倚黄河为险,韩军则依托右翼山林深挖壕堑,三者互为犄角,共抗白起倾国之师。谁都清楚,一场决定天下大势的会战,随时都会炸开。
但谁也不知道,第一记重锤,会落向哪里。
李牧负手立于关楼箭塔之上,天色微明,冷风掀动他的披风。
身后甲士肃立无声,整座雄关早已进入战时状态:城垛之上弩手密布,瓮城之内重甲列阵,关门以巨石顶实,只待秦军一动,便是血火厮杀。
李牧的目光,却没有落在正面秦军中军大阵上。
他一直在看右翼。
韩国一翼,是整条联军防线最软的一环。
论士卒精锐,不及赵军,论阵地险固,不如魏军临河;白起用兵,向来以避实击虚、先弱后强为要,真要开战,韩军必然首当其冲。
对此,李牧并非没有准备。
早在布防之初,他便从麾下精骑之中,抽调一万赵边骑,隐于韩军侧后山林深处。不露头、不声张,只作应急策应。一则防韩军一触即溃,导致防线撕裂;二则,也是给陈筮、暴鸢一颗定心丸——真到危急时刻,赵国不会坐视。
有这一万精锐在,李牧心中笃定。
哪怕秦军主攻右翼,短时间内也绝难击穿。
如果秦军敢深入攻韩,那一万赵边骑甚至可以包抄截断他们退路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刹那,终于传来了鼓声。
不是三军齐鸣的震天巨响,而是单一方向,沉稳而有序的推进鼓。
李牧眼神微凝,循声望去。
秦军中军大旗巍然不动,依旧如一片黑色山岳,死死锁住成皋正面;
秦军右翼同样寂静无声,连号角都未吹响,只是阵前士卒微微挪动,摆出严防姿态,盯住黄河岸边的魏军;
唯独秦军左翼大阵,旌旗前引,甲士齐出,数万之众徐徐列阵,目标直指联军右翼——韩军大营。
“果然是先击韩军。”
李牧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并无意外。
先弱后强,合乎兵法,并无出奇之处。
他抬手示意身旁亲卫:“传令各营,严加戒备,无令不得轻动。静观秦军攻势,再做决断。”
他依旧认为,这只是大战开端的正常选择。
秦军今日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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